薛陵春环视左右,轻声笑起来:“真是抬举我啊,来了这么多人,是怕我出事吗?谁会对我这样的阶下囚下手?还是怕我害别人?嗯?天地可鉴,这次我什么都没做,陆夫人好好的在这站着呢。”
沈贵妃讥讽:“陆夫人真是热心肠,前段时间在宫宴上替薛昭仪解围,现在连人家的姐妹都眷顾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仁善吗?泥菩萨过河你自己都要身败名裂了,还。。。。。。”
“住口!”薛陵春声音陡然提高,沈贵妃被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薛陵春一步步走向她。
薛陵春指着她贵妃的服制,讥笑道:“你是什么东西?我执掌后宫的时候,你还要对我三跪九拜,轮得到你来搬弄是非?”
“你!”
“贵妃。”皇上忽然开口,“陆夫人是镇北侯府长媳,慎言。”
沈贵妃吃了哑巴亏,拂袖退到一边,忿忿不平地怒视薛陵春。
她倒要看看这次薛晚秋该怎么收场!
薛陵春背对着皇上,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过去,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叫了一句:“司奴。。。。。。”
皇上缓缓呼出一口气,艰难地应着:“我在。”
“我住在曾经困住你十几年的宫殿,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没想到。。。。。。”薛陵春笑着笑着,眼泪跟着掉下来,“晚秋是我妹妹,如此,很好。”
她抬手把眼泪都抹干净,话音落在院子里掷地有声:“我听闻妹妹有了身孕,很是欢喜,又久久不能安心,总想着找她身边的人亲口问一问,才能放心。”
“是我请陆夫人来的,晚秋不知道,这和她没关系。”
沈贵妃反驳:“薛道安就在宫里,你放着自家亲妹妹不找,找一个素未谋面的陆家夫人?你打量着大家都是傻子不成?”
薛陵春厉声质问:“我一个人进冷宫还不够,非要我家姐妹都来冷宫走一遭才肯罢休吗?”
“你都知道了?”皇上沙哑着说。
薛陵春的笑容随风而去:“是啊,知道了。既然决定了,就好好对她吧,她是我妹妹,是我们亏欠她的,只要她好,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皇上捏紧了拳,一字一句问:“今日之日,都是你一人所为?”
“是。”
“你可知擅自传人进冷宫,是什么罪过?”
薛陵春屈膝跪下:“知道。此事不关他人,我曾跌碎御赐琉璃盏,嫁祸到潘卓头上,这次也是借此事威胁他带陆夫人来见我,陆夫人更是身不由己,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
潘卓听了这话埋头痛哭,没想静妃这个时候还想着帮他摆脱罪责,保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