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严:“没有意义。”
何止是没有意义,连app都没有。
郁严的手机总共两页,第一页是系统自带软件,第二页只有孤零零三个app图标。
一个笔记本,一个支付软件,最后是个叫arxiv啥啥的,林暮野完全没见过。
点开,满屏英文单词。
林暮野看得眩晕:“这啥?”
郁严:“论文阅读器。”
“……”林暮野一声不吭地点开应用超市,搜索,下载。
“你连哪怕一个社交软件都没有?”林暮野问,“那你平时怎么跟爸妈联系啊?山顶洞帝。”
郁严:“打电话,发短信。”
“行吧。”林暮野屈服,“我给你下载了q。q和微信,以后我们都用q。q联系,就不用费劲敲你的窗户了。微信之后班主任会拉群,群里有家长,应该会在里面布置作业和发通知……”
半小时后,郁严手机里多了两排花花绿绿的应用软件,创建了两个崭新的社交账号,添加了人脸识别解锁和开机密码。
林暮野对着窗外咔嚓一声,随手拍下阳光下树影斑驳的阳台窗景,麻利设置成郁严的手机桌面。
做完这一切,林暮野帅气潇洒地把手机扔回郁严怀里,附赠抱怨一句:“炎帝,求你拟人程度再高一点行不行!”
虽然不知道这些有什么意义,但郁严还是礼貌地说了“谢谢”。
“这样就可以升级了吗?”郁严问。
“草。”林暮野骂骂咧咧地把他的手机掏回来,“忘了正事儿。”
林暮野点开郁严那刚诞生两分钟的q。q账号,加上了自己的好友。
然后点进自己的名片,修改昵称备注为“哥哥大人”。
林暮野端着手机左左右右地欣赏,满意极了。
正要把手机还给郁严的时候,林暮野忽然想到什么。
“你肯定还没有啵咯啵咯站的号!”林暮野兀自摇头,“你这小弟当得太不合格了,这可是你哥哥我的统治区。”
林暮野风驰电掣地下载、创建账号、答题,迅速整了个新号,然后搜索“曳墓”,无比熟悉的个人主页跳出来。
“这些都是你的视频?”郁严凑近,推了推眼镜,“你跳舞的录像。”
“显而易见。”林暮野学习郁亦英女士的语气,不满道:“好几个都是你看着我录的,你不记得了?”
“不会不记得。我看着你录了73支舞,其中我负责按相机开始和停止键的有29支。我看你跳过118支不同的舞,包含在家里、练舞室和在舞台上。如果算上你在路边或者公园里即兴舞动的不完整片段,这个数据会大大增加。我记得至少有两百,不,应该有三百零……零……”
郁严皱眉,结巴了一会儿,颓然道,“抱歉,我记不清是305还是306支舞。我最近记忆力有些下滑。”
林暮野张大嘴,半天没说话。
郁严再次诚恳道:“对不起。”
林暮野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心平气和地问:“比起记不清数字这点小事……你觉不觉得每次看完我跳完舞,你站在旁边一脸冷漠地评论’轨迹优雅’,’完美的角动量’,’堪称宏观布朗运动’之类的鬼东西——这些才更值得你向我道歉呢?”
郁严微微蹙眉,林暮野耐心地等待他的思考结果。
郁严谦卑地询问:“你觉得具体哪里需要我道歉?”
“……没事。”林暮野淡定回答,“你做的很好,哪里都不需要道歉。”
“总之这是我的作品库。以前你还小,没有账号,我原谅你了。以后每一个我的视频都要点赞,听见了吗?”林暮野把手机还给郁严。
郁严拿回手机,没有立刻锁屏,而是认真地阅读起曳墓的主页来。
“这里一共有180个视频,我记得除了舞蹈类,我还给你拍了276支非舞蹈类视频。这些视频为什么不在这里?”郁严问。
林暮野脑袋转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那276个所谓“非舞蹈类”视频……这不就是被他删掉的那些永世见不到人的黑历史吗??
删的时候谁知道未来还会被摄影师当面质问啊?!
“呃,呃。”林暮野大脑飞速运转,“那些存到别的地方了,没有上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