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五
可是云珈与林简的各自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实行,那边就传来了关于秦业的噩耗。
云珈也是始料未及,她赶到的时候就看到秦业已经坐在了三楼楼顶的边沿上。
“父亲,您下来,您下来啊!”
秦著站在楼下仰望着秦业,一声接一声的呼唤着,却得不到他的回应,最后只得跪了下来。
“儿子给您跪下了,父亲请您下来啊!”
秦著的声音都已经撕心裂肺了,可是在看秦业,却无动于衷。
只见他把自己手中的哨子猛然吹响,这个时候引得很多人前来围观,秦业却一边吹着一边流泪,一边竟然还笑了起来。
下面的人围得越来越多,都指指点点,众说纷纭。
公馆现在简直成了戏台子一般,人是越聚越多,最后围得水泄不通。
有不少的记者也闻风而动,已经到达了公馆之外。
云珈只觉得特别丢脸,吩咐家里的佣人去把秦业给弄下来,可是佣人说楼顶的的铁门被反锁了,钥匙也不见了。
“那就拆了铁门啊!都杵在这里干什么啊!快去!”
云珈面目狰狞的吼着办事不利的佣人们。
只是现在局势已经控制不住了,值得报给了巡捕房,何豪带着一干人等赶到的也是特别及时。
就在这时,秦业手里的那一叠白纸就被他扬了出去,纸页随着风在空中飘飞,这竟然有种遮天蔽日的感觉。
云珈突然就慌了,秦业扔出来的纸张上是写了字的……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些从天而降的纸张,就这么飘落在眼前,还不等她捡起来详细的看内容,就有旁人已经将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吾乃秦著之父,云珈押我为人质,逼迫秦著低价出卖工厂!秦著非汉奸!秦著非汉奸!”
这些话语简直是给人群中投了一枚炸弹一般,顿时就爆炸开来。
秦著看了这些言辞也是震惊不已,他父亲这是什么时候写了这么多的传单,又是如何躲避过家中的监视,以年迈的病体爬上了三楼的露台。
“我儿冤枉啊!我儿冤枉!”
秦业手中的传单全部扔了出去。
他仰天长啸了这最后一句,便伸长了脖子直直的从三楼栽了下来。
这完全是自杀的跳楼……
“父亲!”
秦著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头颅着地,颈骨折断,动脉爆裂出血……
猩红色的血液就这么在地面上铺张开来,青石板的灰尘和着浓重的血液,一股腥气扑面而来。
“不要……父亲……不要!不要!”
林简闻讯赶来的时候只是远远的看到哭的呼天抢地的秦著。
她的印象里,他从未如此的疯狂与失态,他形容枯槁,看着就是久病缠身的样子。
云珈让佣人们把秦著连拖带拽的拉回房里去,他拼死挣命的绝望和痛心就像是被紧紧的缠在蛛网上的飞虫,渺小而脆弱。
唯有那双眼睛还让人觉得他是有精神的。
林简看到秦著的时候,秦著自然也是看到了林简。
隔着人群,他们就这样对望了一眼。
终究秦著体弱,没有挣脱束缚,就这么被拉了进去。
林简眼角酸疼,他整个人有些失去重心的感觉,脚步踉跄,再回神的时候眼前人影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