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兮瞬间脸红成了番茄。
“你老实和我说,不会是萧奕容那混蛋吧?”裴蓝摩挲着宁兮手腕上的印记,心有余悸又不无忧虑地道,“你这胎记……”
她犹豫了一会儿,似在组织语言,“你若与男子真正有了肌肤之亲,这胎记就会消失,好在你没有被他骗去。”
“姐姐和你说啊,等咱们回了犒国,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可千万别……”裴蓝语重心长地缓缓道,“父王的择婿标准可是很高的。他萧奕容肯定不行!想当初,有个叫东方翎的,不远万里来犒国提亲,说是要娶我。父王一看,他不过是个私生子,凭着与皇室沾
亲,混了个宗主的职位。这样的人怎么能答应?父王当年可是狠狠羞辱了他一番。”
裴蓝继续道:“你要是真喜欢萧奕容,也不是不行……只是父王那一关,估计有点难过了。”
“五妹?”
裴蓝忽然伸出手,在宁兮眼前晃了晃。
宁兮很快回过神来,“哦,我在想你刚才说的那个东方翎。”
“他?”裴蓝眼中露出几分迷茫,“怎么?”
宁兮这会儿也不脸红了,心跳恢复正常,她清了清嗓子,淡然道:“我的吊坠,就是在他那里找回来的。”
“嗯?你与他竟还有这种渊源。”裴蓝思考了一会儿,有些迷糊,“你的东西,怎么会在他那里?”
宁兮淡淡一笑,“谁知道呢?”
她心里大概已经明白了几分,只是关于东方翎此人,她早已不甚在意了。从那日退婚开始,不,应该说从她捡到那本写满命运的小书开始,她就选择了一条与东方翎毫无关系的道路。
他们唯一的交汇点,也许是在曾经的某个时候吧。
宁兮想不起来了。
她小时候因为失血过多,时常昏迷,许多事情都忘记了。
“好啦好啦,”裴蓝是个心大的,她揉了揉干瘪的肚子,眉眼弯弯地道,“我们快去吃点东西吧。一会儿路上再说。”
“嗯。”宁兮也回握住她的手。
“说起来,你和萧奕容是怎么认识的?”裴蓝在路上好奇问道。
宁兮简单说了事情的经过,包括她想通过琼林试入皇族军队的事。裴蓝听得目瞪口呆,薄怒道:“那家伙又骗我!”
“怎么?”
“他说他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与我长得很像,还派人暗中调查了,送信于父王。”裴蓝翻了个白眼,“他把自己的功劳说得那样大,其实他压根儿没认出你,是后来通过吊坠才确认的。”
她咬牙切齿,“再信他的话,我就跟他姓!”
宁兮“噗嗤”笑了出来,在心中暗想:也许萧奕容正求之不得呢。
为了安慰裴蓝,她只好试着转移话题,“那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
裴蓝没好气地答,“小时候见过两面。”
“那时他可不是这样,整个人正直的不得了,连和女子说话都会脸红。”裴蓝想
了想,又不气了,“我也搞不懂他现在为何变成了这样,成天揽着左一个美人,右一个心尖儿,嘴里花里胡哨的……”
她跺了跺脚,“我决定再也不要和他说话了!”
宁兮用余光瞥了眼不远处,发现亭子里正在作画的萧奕容指尖一顿,墨渍很快在纸上晕染开了。
他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谈话。
宁兮不由得笑道:“姐姐,我们去屋里说话。”
裴蓝瞪大了眼睛,“你叫我什么?”
“你终于肯叫我姐姐了!”裴蓝又惊又喜,眼泪都差点掉出来。方才说的什么,她瞬间抛到了脑后。
天知道她有多盼着妹妹回家。从小到大,她那三个弟弟都和她玩不到一起,犒宫里的侍女也有些无趣,裴蓝一个人过得孤独极了。这会儿听见宁兮终于肯叫她姐姐,裴蓝又是兴奋又是伤感,不住地用帕子抹着眼睛。
想到一些从前事,裴蓝更伤心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她心里责怪父王没有看护好妹妹,也没有保护好母后,这才落得门庭冷落,整个王宫都没什么人情味儿。她那三个哥哥也都是偏向父王的,从来不能理解她。
裴蓝越哭越伤心,干脆蹲在地上了。宁兮有些无措,只好在一旁小声安慰她。
“怎么回事?”
萧奕容注意到动静也走了过来,见裴蓝哭得伤心,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平日里萧奕容对人总是春风和煦的,宁兮很少见他露出这种表情,不禁明白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