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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邑。
杨柳依依,风里却有股焦糊味。
赵予安和沈老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又一大早去打卡了当地一家做牛肉汤的老店,各吃了一海碗加肉的牛肉汤、一盘切成条状的饼子。
饼子扔进汤里,浸透了熬得又香又浓的牛骨头汤,夹带着翠绿的葱花、薄薄的牛肉片下肚,再美美地喝上一大口热汤,简直满足。
两人吃的小肚溜圆儿。
老城区一处破旧筒子楼下。
赵予安看着斑驳的墙皮,拨去爬山虎繁茂的枝叶,看到小小的地址牌匾,对沈老点点头。
墙角,一个老婆婆坐着小马扎在眯着眼择菜,一个搁在地上的老旧收音机在放梨园春,咿咿呀呀唱着豫剧,一只黄猫眯着眼在地上打盹。
“婆婆,楼上402是黄施家吗?”
“黄什么?”
“黄——施。”
“什么施啊?”
“黄——施啊……”
“施啊什么?”
“额,婆婆您继续择菜吧。”
赵予安无奈的看了眼沈老,后者不紧不慢的戴上金丝边老花镜,从钱夹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黄施十八岁的黑白照片。
在老婆婆面前立定:“大姐,认识她吗?”
“谁是你大姐——”老婆婆啐了一口,看到照片,浑浊的老眼来了点精神了,一拍大腿:“哎呦,这不大施么!”
“是的,就是大施,”沈老屏息:“这些年……她、她有回来过吗?”。
老婆婆把菜一扔,终于正眼看了沈老:“老弟哦,这你可问对人喽!二十年前她回来过一次,和照片上没啥两样!”
赵予安满脸狐疑,拉了拉沈老的袖子小声道,“这位婆婆是不是记错了?黄奶奶就算二十年前,也不可能是照片上的样子啊!”
沈老示意她收声:“她回来了,说什么了吗?”
老婆婆摇摇头:“没印象了。以前,每年也有个老弟来问,他比你年轻,但没你俊儿,今年还没来过。”
老弟?
沈老无言良久,颤巍巍道:“……大姐,那你有他联系方式吗?”
老婆婆把菜盆一端,有些不高兴的背过身:“去去去!俺又不是大施,那么招人喜欢……”又回忆道:“那老弟,身材还挺不错的,大概这么高。”比划了一下。
沈老若有所思,开始原地入定。
赵予安不想打扰他,面容解锁了手机,开始低头刷朋友圈。
陆赢川竟也发了张图片。
也是夕阳,连带着河边的飞鸟,天上的枝桠。
当然,角度构图和她随手拍的那张高下立判。
没有附加文字。
这是在跟她呼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