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铃声响起,田甜像紧绷的琴弦一般绷直了身体,长吸了一口气。她抬眼望去,张伟豪正跟刘雄白说着什么,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晚上你跟孙雪先回,我有点事。”张伟豪拍了拍刘雄白的胳膊。“咋了?”“给人说个事。”张伟豪的目光扫过来时,田甜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刘雄白朝着他的目光扫去后,立马挤眉弄眼:“懂了懂了,你这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滚你的。”张伟豪笑着踹了他一脚,“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嘿嘿,我走我走。”刘雄白溜得飞快,路过田甜身边时还特意挤了下眼睛,弄得她勾下了头。孙雪得知张伟豪送田甜回家时,自行车骑的飞快,刘雄白一路追着让她慢点。田甜走到张伟豪身边时,两根食指缠在一起,有些扭捏的摇了摇书包。张伟豪收拾书包的动作很利落,拉链拉好后,抬头看她:“走吧。”两人一路沉默着往车棚走。田甜的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跟着张伟豪的脚步忽快忽慢。他推着自行车,田甜偷偷数着他的脚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想说点什么,却怎么也张不开嘴。路上有同学跟他俩打招呼,张伟豪客气的回应,田甜只是一味的红脸点头。县城的路这会还没有拓宽,偶尔有汽车驶过,田甜会下意识往张伟豪身边靠一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说不来的好闻味道,混着点室外的寒气,意外地让人安心。她知道自己家住哪,也知道他要往反方向走,可还是一步不落地跟着,好像多走一步,就能多攒点勇气。快到田甜家那条巷口时,张伟豪停下脚步。昏黄的路灯照在他脸上,表情很平静。“田甜,”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们不合适。”没有拐弯抹角,没有“学习为主”的托词,就这么直截了当地撞进田甜耳朵里。她愣在原地,大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嘴唇动了动,想问“为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张伟豪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叹了口气,却没再心软。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她胡思乱想,不如说清楚。“你很好,”他补充道,语气很认真,“但我心里……已经有想珍惜的人了。”田甜猛地抬起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就是一颗颗砸在衣襟上,洇出小小的湿痕。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够好,原来只是他心里早就没了位置。“我知道了。”过了好久,她才吸着鼻子说出这句话。张伟豪点点头,把自行车往旁边推了推:“快回去吧,天黑了。”田甜没动,就那么站着看他,眼泪模糊了视线,却把他的轮廓记得更清了。最后,她吸了吸鼻子,转身跑进了巷口,背影在路灯下缩成小小的一团,没再回头。张伟豪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推车。晚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没送出去的纸巾,终究还是揣了回去。有些拒绝,还是干脆利落些好。不是残忍,是不想给不该有的希望。就像田甜那封写着“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想让你知道”的情书,勇敢得让人佩服,可他能给的,只有一句真诚的“谢谢”,和一个干净的结局。清晨的风跟刀子似的打在脸上,张伟豪刚跨上自行车,刘雄白就像颗出膛的炮弹冲过来,车把差点蹭到他的后轮。“咋样啊豪哥?昨晚跟田甜摊牌了?成了没?”小胖子摇头晃脑的,车座都快被他晃散架了。旁边的孙雪捏着车把,耳朵悄悄竖了起来。张伟豪脚蹬子一踩,只从喉咙里挤出个“没”字。“不是吧?”刘雄白瞬间大叫起来。惹得孙雪狠狠翻了他一眼。“田甜咋想的?”刘雄白摸着自己圆乎乎的脸,一脸替兄弟抱不平的架势,“你差啥啊?学习好,有人脉,长得也跟我巅峰时期有一拼……她还不乐意?”张伟豪被他逗得勾了勾嘴角:“想啥呢,不是她不乐意。”“那是……”刘雄白猛的捏了把刹车,眼珠子瞪得跟车铃似的,“你拒绝她了?”张伟豪点点头,车轮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咯吱”的轻响。“我的个亲娘哎!”刘雄白猛地并到他身边,车把都快贴到一起了,“兄弟你咋想的?送上门的好事都不要?田甜那条件,咱学校多少男生盯着呢。”张伟豪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锤了一拳:“别瞎说。我就是觉得现在该好好学习,不想搞这些有的没的。”“真就因为这?”刘雄白摸着后脑勺,一脸“我才不信”的表情,上下打量他的眼神跟看稀有动物似的,突然凑近了挤眉弄眼,“豪哥,你是不是……有啥不一样的癖好啊?”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伟豪同学的脸“唰”地黑了,脚下猛地发力,自行车“嗖”地窜出去半米:“再胡说,我现在就让周海涛带人去臭水沟捞泥鳅,给你留个专座。”“别别别!”刘雄白立马怂了,“我开玩笑呢!咱豪哥纯爷们,纯得能拧出钢水来!”他嬉皮笑脸地追上来,又忍不住嘀咕,“那你总得有个:()重生后我从煤二代成了投资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