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眼睛一亮,看着谢执:“你提醒我了,若凶手只有一人,又要保持血迹完整,是不是只需考虑他站的那一侧不被血沾到即可?”
谢执:“窗户。”
沈离一个点头。
周柳青又看不懂了,这跟窗户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凶手还会飞?能不能说清楚了?你俩怎么回事,这一唱一和的,沈兄是不是对沈掌门这个角色入戏太深了?
沈离指着窗户说:“今夜风大得眯眼,尸体离窗户不远,凶手如果开着窗行凶呢?”
谢执:“风吹进来,血应该多数往反方向流动,凶手只需要站在尸体和窗户中间,可以一试。”
躺在地上的司空礼举起手:“我……可不可以起来了?”躺在一堆牛奶里怎么这么奇怪,感觉自己像是那出浴的贵妃?
沈离:“再试一次。”
司空礼:“……”现在一点不觉得有趣了,但是!升官发财总要付出辛苦劳动的这道理我懂!
第三次,他们打开了窗户,依旧是同样的流程,只不过这一次周柳青站在靠近窗户的一边,如他们所料,牛奶在风吹的作用下缓解了往周柳青这边流的速度,这次终于成功了。
他站起来翻了个大白眼,深呼一口气,真他娘不是人啊!骂归骂,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一旁的沈离说出了关键:“如果是这个方位,凶手有可能是左撇子,或者左右手都能用。”
周柳青一拍大腿:“我说呢,那么别扭!”
谢执说:“还有一点,凶手做完这些事情之后,满手鲜血肯定需要擦,否则还是会滴到地上。”
周柳青:“我明天让人去仲府附近找找有没有带血的衣服或者手帕巾。”
谢执点头:“还有开膛的凶器。”
沈离:“应该是把锋利但不大的刀,太大不称手。”
谢执:“明天的任务,找凶器,血衣或手帕,查查红薯来源,从仲府开始问供,查死者关系网,留意左撇子的人,还有死者财务状况。”
司空礼一脸委屈:“三位大人,我……能起来了吗?地上凉……”
谢执:“起来吧,我让人准备了热水,你进去沐浴更衣。”
司空礼:谢少卿还有这么体贴的一面?我又不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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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差役来报:“谢大人,仲府的人来了。”
谢执点点头,单独去了会客厅。
来人是仲习的妻子柳心眉,她一身纯白色衣裙,眼角挂着泪痕,身边带着丫鬟和小厮。
谢执走近去,看清柳娘子的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水光楚楚,眉心散着若有若无的惆怅。算不得倾国倾城之色,却也清丽可人,只是偏瘦,一张脸暗黄了些许,若是能细细打扮,也称得上是小美人。
只是神情算不上多悲伤,低头默默注视着地面,似是有些茫然,她身边的婢女反倒哭哭啼啼,悲伤之意更甚之。
她见到来人,抬起目光行了个礼:“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