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窗格半支着,男子立在窗前,月色的银辉衬得他毫无半点情绪的脸愈发冷漠如霜,眉眼如初,却似罗刹。更无普渡众生的悲怜。
他微微压低身子,冰凉的刀面抵在沈瞿喉间。
“我来此,只是有意讨教沈公子。”
骤然间,眼底的阴鸷无处藏匿,声线更是夹杂着道道寒意。
“谁给你的胆子!”
便是沈瞿有了前世记忆,可如何见过此等阵仗。
他欺软怕硬,偏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吓得伏地不敢动弹,深怕匕首刺入,鲜血四溅。
见他怂成这般,崔韫又将匕首收回去,借着淡淡的月色,细细打量。
“倒是过于钝了。”
影一:“是属下失职。”
他低低一笑:“你且问问,沈公子可愿不计较?”
沈瞿认出了人,更是不安的发抖。不等影一发问,他自以为聪明颤声道。
“怎……怎敢。”
崔韫的嗓音没有半点温度。
“可见你是不怕疼的。”
沈瞿大气都不敢喘:“侯爷的匕首若是用着不称手,我屋内正有一把削铁如泥的。您若要……”
“取来。”
“是!”
他连滚带爬,翻箱倒柜双手奉上。秃头,在月色下亮的能发光。
崔韫却没接,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哪只手碰了?”
“是……是我该死,若是知道她还是侯爷的人如何敢生贪念。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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