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昌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在香港……还好吗?”
“挺好。”
“钱够用吗?”
“够。”
“那就好。”
赵德昌顿了顿,“启动仪式结束,我去看你。”
“不用。”
赵小军说,“您好好休息。
这边……我能处理好。”
掛掉电话,赵小军在窗前站了很久。
文件袋里那些银行流水,陈薇说的“减刑交易”,父亲这些年小心翼翼维持的体面。
所有的体面,底下都是不堪。
而他,现在也成了这不堪的一部分。
汉东省委,早晨七点。
林惟民晨跑回来,在食堂门口遇见高育良。
两人端著餐盘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育良同志,黑眼圈这么重,又熬夜了?”
林惟民夹起一个包子。
“我又看了半宿案卷。”
“祁同伟那边又挖出个新情况——张建国不仅安排减刑,还违规办理了三次保外就医。
其中一次,犯人出狱后不到一个月,就去了赵小军的公司当『艺术顾问。”
“艺术顾问?”
“一个诈骗犯,懂艺术?”
“所以说有问题。”
高育良喝了口豆浆,“我们查了,那人在赵小军公司掛名领薪,但从来没上过班。
三年时间,领了八十多万。”
“钱呢?”
“赵小军公司的帐上走的,科目是『劳务费。
但有趣的是,这家公司同期还接过省文联的两个宣传片项目,金额刚好也是八十多万。”
林惟民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这还是左手倒右手啊。
用政府项目的钱,养一个不该养的人。”
他看向高育良,“赵德昌知道吗?”
“暂时没证据。
但那个犯人,当年是赵德昌任能源集团党委书记时,集团下属煤矿的会计,因为贪污被判了十年。”
“煤矿……”
林惟民若有所思,“我记得赵德昌在能源集团时,主持过煤矿改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