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疏寒轻嗤,整个人的重量靠在椅背上,侧着身子手托着下巴,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感受到那道目光在她身上游走,言微身体僵直。
她仿佛是一件摆在货架上的商品,任由其打量、检查。
“拉上窗帘好吗?”言微唇瓣微动,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不确定谢疏寒接下来会对她做什么。
“怕了?刚刚不是笑得很开心吗?”谢疏寒似笑非笑。
她有笑吗?
是指刚刚和林诗诗说话的时候吗?她明明只是礼貌性地感谢林诗诗,没有多余的表情。
别人帮她保管了手机,她总不能哭着说谢谢吧。
“我没有。”言微低下头,无力反驳。
她知道,谢疏寒一旦犯起病她说什么也没用。
连对别人笑的权利都没有。
室内静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疏寒抬了抬下巴,助理心领神会地走到窗边,手一挥,彻底隔绝外面窥探的目光。
言微舒了口气。
不过转瞬间她又反应过来。
拉了窗帘的房间,岂不是更让人浮想联翩。
“夏缘。”
“不,她不能出去。”
夏缘一旦出了房间她就真完蛋了。
什么情况下老板会让助理出去,自己和一个员工单独相处?
“你舍不得她?”
她猛地摇头表示忠诚:“我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明明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还要故意扭曲问题,让她难堪。
可即便听出她话里的戏弄也不敢指责。
因为——
“舍不得也没用。她还没办法支付你姐姐每天五万的医疗费用。”谢疏寒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戳穿得毫不留情。
她的姐姐,还在医院每天靠着昂贵的器械设备续命。
只有谢疏寒能救她。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请你原谅我。”
言微低着头,小声道歉。那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没有挪开,半晌后,她才听见那道冷淡的声音重新响起:
“夏缘。”
只一个眼神,助理就知道这是叫她出去的意思。
言微紧张地咬唇,但助理并没有往外走去,相反开了另一侧的小门。
原来这间屋子还有另外的休息室,那等会她也可以从这扇门偷偷溜回去。
想到解决办法的言微瞬间轻松了。
夏缘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谢疏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