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你在医院,是家人生病了吗?我是那里的医生,或许能帮得上你。”
言微很清楚姐姐的情况,用医生的话来说,现在除了等待病人自己苏醒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现在已经算是比较好的情况。
刚出事的时候,医生说言轻没有任何求生欲望,是她坚持不懈地用最好的设备吊着她的命,在她耳边喋喋不休了好几晚上,言轻的状态才慢慢好起来。
虽然依旧没有醒过来,但生命体征保持稳定,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言微摇摇头:“谢谢。”
林祈然感觉到言微的自我防御机制很强,人却薄薄的像一片纸,风轻轻一吹就会倒似的,很脆弱,又很顽强。
林祈然见过太多太多病人,有的人病在身有的人病在心,见得多了,也就有了免疫能力,不会轻易产生心疼的情绪。
可不知怎的,从她看见言微的第一眼起,心就不自觉地疼。
言微看上去和林诗诗一般大,但眼神里装了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怎么了?”言微心间颤了下,这样的眼神让她太过熟悉。
年少时,每次她在学校因跳舞受伤,姐姐也会这样一脸心疼地看着她,帮她上药一边念叨一边落泪。
最心疼时还问她要不要放弃跳舞。
她的腰疼得受不了的时候,也是姐姐在一旁陪她。
“是不是很辛苦?”
林祈然声音很轻,毫不掩饰的关心竟让习惯忍受的言微一时眼热。
就好像许久不见的姐姐在轻声和她低喃。
她说这些年辛苦了。
言微有些出神。
她很想保持理智,可每次遇到林祈然,她都会忍不住想靠近。
她可能是太想姐姐了。
所以听到和姐姐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关心时才会忍不住红了眼眶。
林祈然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帮她拂去头发上不小心沾染的枯草。
“言微,其实我……”
林祈然是个遵从本心的人,她认定的事情就会坚持到底,所以对她来说,与其将时间浪费在没有关系的长时间接触上,不如直截了当地表白,变成明目张胆地追求。
也是第一次,她有这样的冲动。
她对言微有很强的探索欲。
但她的表白还没说出口,一辆车就在路边停下,车窗摇下,一张混血脸出现,说着生硬的中文:“嗨,表妹,要不要一起吃饭。”
像是在故意模仿别人搭讪。
被打断的林祈然哭笑不得。
“嗨Jade!”林祈然打完招呼没有忘记和言微介绍,“这是Jade。”
言微当然认识Jade,并且不巧上次还在杂物间外撞见过。
明显Jade也记得她,转过头问驾驶位上的谢疏寒:“这是你们公司的人吧,上次见过。”
不是说不会给人当司机吗?
当司机不也当得挺开心的吗?
“是吗?”谢疏寒像是才看见她似的,抬眼淡淡道,“不记得了。”
上次被撞见下意识解释,这次又急忙撇清关系。
就这么怕Jade误会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