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诡异的笑容划过他的嘴边。然后,他回头纵身一跃――
郁竹闭上了眼睛。
“砰!”
远远地从楼下传来一声巨响,然后是众人惊骇的叫声。
郁竹微微睁开眼。众侍卫正拥在窗台边往下张望。一壮汉回头躬身道:“王爷,这小子好像摔死了!”
他自然是死了。白矾楼与丰乐楼一样建在高高的石基上,二楼离地足有一丈多高;这一跳,脑壳正好挨到下面的石阶上,焉有不死之理?
郁竹蓦然转身,疾步出了包间。
“郁竹――郁竹――”
背后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头,可是那人赶上来,轻轻扯住了她的袖子,令她脱身不得。
她只得回头。
晏之原眼里第一次闪过明显的狼狈与不安。
“郁竹,你听我说,其实我没――”
郁竹大力抽回袖子,极度厌恶地瞪他一眼,转身继续走路。
这个人,嘴里吐出来的,不是花言巧语,就是连篇的谎话。为何要与他多作纠缠?
她走出包间。外面是条长廊,栏杆外面就是闹哄哄的一楼。她纵身一跃而起,越过了栏杆,轻轻巧巧地落在一楼某张席面旁。
她拍拍身身上的尘土,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匆匆离开白矾楼。直到身体完全浸润在初春午后温暖的阳光里,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觉得精神恢复了很多。
她抬起头,仰望湛蓝的天空。
之临啊之临――
我们的世界远比我们想像的更肮脏与丑陋。
昨日尚且笑脸相迎,软语相呵,今日便能毫不留情地将其捻落,践踏成泥――
为甚么我们要这样冷酷?这样残暴?
可是很多人认为这是理所当然――
难道这真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
郁竹紧紧闭上眼睛;微风轻轻吹拂她的发梢。恍恍惚惚中,她仿佛见到了之临平静又淡淡的笑容。
之临――
我好想见你――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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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的话:本章关于顾家女眷所受之遭遇,固有季风为加强戏剧冲突而使然,但此情节并非虚构。在李亚平的《帝国政界往事》和毛佩琦的《正说永乐大帝朱棣》中皆有记述。书中只载寥寥几句,作为女子的季风,却极感慨,印象亦极深刻,文至此处,不由引用之。
至于之原是否如此为之,请各位读者自己慢慢体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