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从头到尾细数一遍刚才的对话,自己总共就说了两句有用的,让她穿靴子,还有走访传教士。
她看到陈慕的视线缓缓落至她脚下,语气竟然渐柔,“我明白你是警察,习惯遇事先往前冲。。。
“但水很凉,下次不要这样了。”
诶?她。。。这是?
顾希延感到周身空气变得稀薄,大脑晕乎有些缺氧,右手运动腕表随即猛震了几下。
作者有话说:
芜湖~~~咱们小顾的春天~
岚市从十二月进入冬季,最冷时气温经常徘徊在零度上下。
顾希延开的那辆破警车空调时好时坏,车缝挤进来的冷风却尤其劲,总吹得她鼻尖像小狗一样凉。
可此时坐在陈慕的车里,她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因为水很凉。是这个意思,对吧?
她低头盯着脚下的塑胶长靴,里面泡着她湿漉漉的脚丫子和脚趾缝里的水泥沙。确实很凉,她的牙齿都禁不住打冷战了。
运动裤尤其吸水。刚才水面只到她小腿一半,但她的裤子其实已湿到近乎膝盖。
秋裤这种只有北方人才会穿的。。。东西,她从来不穿。
“哦。”
绿灯亮起。车身猛然冲出去。
她的后背随即撞到椅背上,胸腔的起伏一览无余。挣扎几秒后,她用手背搓了搓小脸说,“暖风有点大,我好热。”
“那你忍忍。”
。。。。。。额?
这人今天怎么回事?不光穿得跟警匪片里女大佬似的,说话也尤其惜字如金。这是。。。谈生意失败了?去面试迟到?总不能跟自己一样去相亲但是临场跑路了吧。。。
顾希延偷瞄了好几次,她食指上戴了一枚灰珍珠圈戒,好看。高领衫裹住修长天鹅颈,她像动物世界里的黑天鹅,好看。
暖风吹着她身上的香气,丝丝绕绕把顾希延拉进一团温柔棉花云里。
双颊的阵阵燥热慢慢席卷到身体,她的眼皮开始打架。肩膀越来越松,越来越塌,靠着椅背眯了过去。
“下车,顾闲。”
诶?她感觉有人在戳她的胳膊,懵懂中睁开眼睛,好像前一秒看见的还是陈慕那张完美侧脸。
她还没睡够呢。
两人前后迈进电梯。
陈老板刚按下11层,眼看顺手又摸到17层按键,顾希延慌得一把拉住她,“我没带钥匙,落在车里了。”
言外之意,她又要骚扰“普通女邻居”。
那人把手抽走,反光镜里的视线颇具审视意味,顾希延赶紧低头。
塑胶长靴里好像有一颗小沙砾尤其硌得慌,刚才一下车她就感觉到了,脚底的痛觉更加让人局促起来。
陈老板忽然问,“你穿几号鞋?”
“38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