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利用景玉危和郁云阁见面,是为合作还是为查玄云楼?”燕云殊话刚出口便觉得问多了,宁逾白也未必会知道这件事。淳于璞敢那么做,必定做好被人发现的准备,那想来噱头也是早一并想好的。“看来他最终不是那个诚心实意疼我的表哥。”
宁逾白:“他身边亲信说是想查玄云楼。造成官银失窃的真正元凶就是玄云楼,而当时查到郁云阁,也是因为抓不到人不得不放置一旁,如今有机会查明此事,他自然不会放过。”
燕云殊:“真正见面谈的究竟是不是这件事,恐怕只有两位当事人知道。”
宁逾白颔首:“这就看你如何做选择,要不要去潮州,赶在淳于璞前,先与郁云阁见一面,探探对方口风。”
“倒也不用。我安排荷梵过去,还是要以永乐这边的事情为主。倘若这边真有事和淳于璞有关系,不用我主动去找,他会自愿过来。郁云阁也会来这里,别忘了官银出自哪里,得知永乐生出闹剧,你觉得他会置之不理吗?”燕云殊问。
这通分析头头是道,听得宁逾白没有一丝想反驳的。
反倒是燕云殊自己有些疑问:“怕就怕淳于璞以景玉危为筹码,逼迫郁云阁不准多管闲事。不知这位喜欢行侠仗义的少盟主会作何选择。”
“在那边情况尚不明朗前,我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先弄清楚永乐这边情况。”宁逾白道。
燕云殊无可奈何,只好如此。
话音将落,自沉重夜色里快步过来个人,一身黑衣几乎与暗黑相融为一体,在被烛光照亮的那刻,他眼睛里有了光亮。
谷雨快步到两人面前:“禀告公子,那一行人最终消失在城郊外的深山上。他们对山上太过熟悉,又因为夜色过于浓重,我们一时不慎,弄丢目标,耽误大事,还请公子责罚。”
他们初来乍到,对各处都不熟悉,况且两人都知道谷雨的能力,能甩掉他的人,绝非普通人。
燕云殊思忖:“看来还真得想办法再去趟汤府。”
“山上也不能放任不管。”宁逾白道。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已有算计。
次日,两人再上永乐街头,并未见到姜
衔玉,昨日没有抛绣球,今日也没再出来,难道是打算放弃了?
是夜,燕云殊留在院子里等宁逾白归来,他自知武力平常,跟过去肯定是拖后腿,很是人间清醒得留下。
月亮挂在正空的时候,一身微凉之意得宁逾白回来,见到他的第一眼,先是失望的摇摇头。
蹲在地上良久,方才要站起来的燕云殊又坐了回去,没能进去汤府。
昨夜猜想被验证了,汤府加强守卫,估计连只苍蝇都难飞的进去。
这种情况下想要混进去到书房,找到汤蕉志作案留下的证据,压根不可能。
这便成了僵局,如不想办法破解,无论如何都没法彻底挖出藏在永乐的秘密,郊外山上的进展也不顺利,谷雨还没探到那行人最终消失的地方。撇开潮州情况暂且不谈,他这边算不上好。
待宁逾白走近了,燕云殊才看见他袖口颜色偏重,眉头微皱:“你受伤了?”
宁逾白:“没有,进府险些被发现,仓促之下,走假山那边不下心碰到水。”
燕云殊伸手摸了下,在指尖捻了捻,确实是水,这才放心下来:“如今来看,想进入汤府,只能另寻门路。”
宁逾白仿佛从这句话里读到他内心的想法,语气不太好:“你想去接姜衔玉的绣球?”
“这是唯一,也是最好用的办法。”燕云殊叹了口气。
在宁逾白独自去探汤府的时候,他就做下最坏打算,万一真没能进去,他就要做出必要牺牲。
假借和姜衔玉成亲时候的混乱,将汤府探个透彻。
大喜之日,人多眼杂,是没办法将人全部看死的,那时将是他们最好的机会,利用得当,别说汤蕉志作案证据,说不定连他在与盛歌谁人联手,也能一并查出来。
就是他要冒的风险大了些,本来汤蕉志他们就在等个贵人,这时他跳出去非要抢到绣球,很可能会被猜中身份,进而有危险。这时也只能放手一搏,不过看宁逾白的样子,似乎挺不情愿。
宁逾白表情冷冰冰的,比他先前见过的要阴沉上很多:“太危险,你带来的几个影卫,不剩几个了吧?”
燕云殊觉得这些都是小事,他说:“我不能一开始就让汤蕉志知道我的身份,所以身边
没影卫更好。你觉得如今有更好的办法进汤府吗?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
宁逾白默然片刻,还是固执地说:“那也不能让你去。我来吧。”
燕云殊满脸不赞同:“你自有你的事。如若我真接到绣球,顺利和姜衔玉拜堂成亲,那你就要扮做我的家里人,在汤府里面帮忙,骤时还得你安排人前去书房找证据,亦或者干脆是你自己扮做随从,去找证据。我的安危你大可放心,虽说不是武艺高强,但对付姜衔玉一个弱女子不在话下。她娇滴滴的大小姐,不可能在洞房时候还能化身女刺客。”
宁逾白还是不同意:“你有没有想过怎么脱身?姜衔玉不会武功是没错,以汤蕉志的严谨程度,绝对会在洞房外面加派人手,以防你逃走。就算是我,也没有把握突破重围,将你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