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年脱口而出:“是啊。他姓王,五十多岁了,儿子在大城市工作,老伴喜欢跳广场舞,家里还养了条狗叫大黄。”
“……你这是买了他家多少烧饼,竟然对人家的家庭情况这么清楚?”
“随便聊聊天就知道了啊,这不是很容易吗?”
辛睿想了想,说:“这可能就是我和你的区别吧。”
她以前只是觉得沈知年对她过分热情、过分乐于助人,后来渐渐发现,他对身边所有人都很友好,从班上的同学、值班室的保安,乃至路边摆摊的大爷,他很乐意敞开自己的心扉,倾听别人、保持交流。
而对辛睿来说,这太难了。
她以前以为这就是所谓的“内向”,但仔细想想却不竟然。
辛睿自言自语般念叨道:“我在这儿住了十几年,每天都路过他家的摊位,可从没想过去问一问他姓什么、家里有几口人。因为……”
她顿了顿,“因为只过好自己的日子已经很难了,对于别人的人生,我根本就不关心。”
沈知年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弹了一下,“诶咦,哪有你说得那么深奥?按我家小妹的话来讲,我就是嘴太碎,缺心眼。”
辛睿说:“那她说的确实也没错。”
“对了,你额头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早上换创可贴的时候看了下,已经愈合了。你的伤呢?”
“手上的烫伤呢?”
“上过药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
“一眼就能看到啊,眼角青了呗。你精神这么好,肯定没什么事。”
他们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学校附近,距离还有一条街的时候,沈知年停下了脚步。
“我先骑车过去,你等等再走吧。”
他说完就上了车,还没踩下踏板,被辛睿拉住了衣袖。
“你这是什么意思?和我避嫌?”
“那当然要避嫌啊。我长这么好看,又是风云人物,在学校回头率多高啊。你老是这么和我走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早恋了呢。我虽然缺心眼,但也不能影响你好学生的名声吧。”
沈知年很聪明地在避重就轻,但撒谎的技术实在是不够好,眼神飘忽,始终不敢直视辛睿。
“我不在乎。”辛睿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之前总想避开你,不是因为怕别人说什么,是因为害怕惹上没必要的麻烦。但现在不一样了。”
沈知年微微一愣,对上她过分真诚而近乎灼热的视线。
辛睿问:“现在,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朋友?
沈知年不停地眨着眼睛,看见辛睿松开了他被抓皱的衣袖,朝他伸出了手。
“你之前说过,想要从我身上找到一个答案。”
“我陪你,我们一起去寻找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