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万一。”辛睿握住了他颤抖的手,重复道,“不会有万一。”
沈知年抬起头,注视她坚定的目光,这才慢慢地定下心,颤抖的身体也平静了下来。
良久后,从二人身后响起一个犹疑的声音:“你们这是……”
一个身材高挑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身后,他穿着长款风衣和皮鞋,戴着一副银边眼镜,气质温和儒雅。他约莫已有四十岁,但是状态和气质都十分年轻,特别是他一头的小卷毛,像极了年轻男孩中流行的锡纸烫。
诶?卷毛?
辛睿看看这男人,又看看沈知年,越看越发觉,这两人长得很像。
被握住的手突然抽走,沈知年打直了背站定,与辛睿拉开了一步的距离,望着男人,慢悠悠吐出一声:“爸,你来了啊……”
原来是父子啊。辛睿心想,小卷毛竟然是遗传基因。
辛睿收回了手,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叔叔好。”
沈爸爸眯起眼睛笑了笑,“同学你好啊,我是这两个小鬼的爸爸。你是年年的同学吗?”
辛睿说:“我是沈见岁的同学,今年高二。我叫辛睿。”
沈爸爸微微睁大了眼睛,恍然大悟:“哦!原来你就是辛睿!我经常听这俩小鬼提起你呢!”
他的目光又落在沈知年身上,“怪不得刚刚看你俩站这么近,我还在奇怪年年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关系好的女同学,原来是你啊,这我就理解了嘛。毕竟我们家年年早就……”
沈知年猛地给他爹来了一脚,沈爸爸皱起眉头,对上儿子火烧眉毛的表情,想了两秒,迟钝地捂住嘴:“啊呀,我真是年纪大了,一不小心就容易说太多。”
辛睿给了沈知年一个疑惑的目光。
你爸爸刚刚想说什么?
沈知年耸了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沈爸爸走到病床的另一头,怜爱地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我们家小妹,这次又遭了不少罪吧……”
刚说了一句,眼镜后的一双眼睛就泛红了,眼角湿漉漉的。
辛睿忽然就明白沈知年的小哭包性格是从谁那里学来的了。
电话响了,沈爸爸看了一眼后接起:“喂,是周老师啊。是的是的,我是沈见岁的父亲。孩子已经没事了,你们放心……不用特意过来了……”
怕吵到其他人,他接着电话走出了病房。
他刚一走,沈见岁就睁开了眼,疲惫地感叹一声:“哎,这老头总是这么吵。”
人终于醒了,辛睿激动地拍了拍沈知年,刚刚还要哭的一张脸突然就冷了下来,严肃地质问:
“沈、见、岁。你是不是又偷偷熬夜了?你的药瓶我也检查过了,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按时吃药吧?你明明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体,还这么瞎折腾!”
沈见岁一秒怒气窜心,拉起被子盖在脑袋上,“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辛睿一头雾水地看着这对兄妹,明明刚才哥哥还为妹妹担心得发抖,怎么一秒就变了副面孔?
沈知年沉着脸,还想再说什么,却只是哑然地张了张嘴,最后咬着牙关,扭头离开了病房。
沈爸爸挂了电话正要回来,在门口和儿子擦肩而过。
“年年,你去哪儿啊?等会儿爷爷过来送饭,你去接一下他。”
沈爸爸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见。
辛睿也跟着追了出来,路过沈爸爸时点头打了个招呼。
沈爸爸看着这一前一后的背影,茫然道:“什么情况?到底谁追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