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疼!”耳边的叫喊声熟悉得很,“是我啊。”
回首看去,来人穿着宽大的校服,露出一截红色的卫衣帽子,单间背着黑色书包。蓬松的小卷毛在晨风里微微晃动,几片细小的桂花花瓣飘落在发间,如同鹅黄色的雨滴。
是沈知年。他回来了。
他的气色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唇色微粉,正龇牙咧嘴地瞪着她,声音洪亮地说:“你这是哪里学的防身术?下手也太狠了。差点又被你一脚踢回医院。”
辛睿上下打量着他,淡淡道:“看来你的病是全好了。”
说得冷淡,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沈知年立马追了上来,“这么久没见了,反应就这么平淡啊?”
“前几天不是刚去过你家?有很久吗?”
“那不一样啊。我那天病没好,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都没发挥好。”
“发挥什么?”
沈知年假装咳嗽,迅速掩盖了过去,“咳咳……那什么,我病一好就跑过来找你了,你这么冷淡,也太不够意思了。”
辛睿扭头瞪他一眼,目光扫过他光溜溜的脖子,蹙眉道:“病才好,都不知道多穿点?”
“我穿很多的。卫衣里面还塞了一件秋衣、一件针织衫。”
沈知年边说边扒拉自己的衣领,明明是在数自己穿了几层衣服,却不经意地露出脖颈下好大一块皮肤和突出的锁骨。
辛睿盯着他的锁骨,直勾勾地看。
“是我爸非逼着我穿的。你看……”沈知年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目光并没有看着自己的脸,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你看哪儿呢!”沈知年双手挡在自己胸前,弱小可怜而无助。
辛睿耸了耸肩,撇开了目光。
又走过一个路口,学校大门就在不远处,沈知年突然停下了脚步,警惕地左顾右盼,环顾四周。
辛睿问:“你看什么呢?”
“我在看刘阳。”沈知年说,“每次我和你在学校遇见,这家伙都会冒出来把我拖走。我可不想再撞见他了。”
辛睿摸了摸下巴,思索道:“说起来……最近好像没怎么听说我们俩要干架的传言了。是因为忙着在讨论其他事情,还是……”
“我去,他还真在!”人群中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沈知年惊呼一声,连忙拉着辛睿调转方向,“快快快,我们走那边……”
“沈哥!早上好啊!”
怕什么来什么,刘阳的视力好得过分,隔着老远看见他们,声如洪钟地打了个招呼,惹得周围所有的同学也都看了过来。
沈知年的脚步霎时冻住。
刘阳小跑着过来,完全没意识到他们的神情,乐呵呵地说:“沈哥,我老远就看见你了,你这一身红,老显眼了!什么牌子的衣服啊,我也去搞一件!”
辛睿佯装若无其事,正预备默默走开,刘阳的目光还是看了过来,“诶?你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