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深感觉到时然的脊背贴着他胸口,他能感觉到怀里人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
直到怀里的呼吸渐渐变得安稳,他才跟着睡去。
那时候的他还不会想到,后面的那些天里,这个夜晚是多么地令人怀念。
情况远比他们想象得更复杂。
两国的战事升级后,首领被暗杀,他们无人接应,在雨林里迷失了道路,只能往最近的一个据点开。
雨林的天气很恶劣,动不动就是暴雨,补给也快见底了。
刚开始还能每天都抽出时间跟时然视频,现在只能两三天一次了。
更糟糕的是,今天上午被偷袭的时候跑得急,丢了几个包裹,里面就包括傅砚深的镇定剂。
要是时然在还好,他就是人形的安抚剂,可他远在千里之外。
傅砚深以为自己能硬扛。
毕竟过去的无数次都是这样,暴走,硬扛,熬过去,像熬过一场高烧。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的滋味。
可他失算了。
体会过时然的安抚之后,再回到这种硬扛的模式,身体的反应简直像是报复性的反扑。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都烈,都来势汹汹。
刚入夜,他体内就开始有了反应。
临时扎的帐篷里,能听到他一阵阵痛苦的低吼。
帐篷外周谨急得来回踱步,“要不还是把人叫来吧?”。
乌鸦还有顾虑,“老大不是说了,这事儿不能告诉时然。。”
“那怎么办?”周谨指着帐篷,“这也太受罪了,万一老大今晚都撑不过怎么办?顾不了那么多了!”
周谨咬咬牙,直接把电话打给了时然。
时然一看来电的人是周谨,立刻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听我说,老大他……出了点状况。”
时然的心顿时往下沉了一下,“什么事?他还好吗?”
“不太好,上午我们被偷袭了,镇定剂弄丢了,现在老大暴走了,但我们。。我们都没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需要你。”
周谨攥着卫星电话,他其实没抱什么希望,这一路他们装备精良都损失了好几个人,时然干嘛想不开来这里?
他甚至想好了要怎么绑架时然,老大平时对你那么好,你能不来嘛?
可没想到,时然什么都没问,直接跟他说:“地址给我。”
周谨愣了下,他反倒有点不自在了,“你。。你知道过来这一路有多危险吗?”
“不知道。”时然很直接地回他,“但好像不会改变我的决定。”
周谨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想起第一次见时然,这人从老大的车里被抱下来,身上全是痕迹。
他脑子里顿时警铃大作,仲坤的人还来路不明,绝对不能留。
后来他处处盯着,时时防着。
虽然这位心眼甚小,总爱告自己的小状,可他出现之后,老大真的变了很多。
看起来从一个郁闷的哑巴,变成了一个幸福的苦瓜。
周谨刚把地址给时然发过去,不远处帐篷的拉链被人从里面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