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是忘了,又或许是本就无意逃脱。
梁铮扬起嘴角。
“卿卿要我吃药。”他认真道,“我听卿卿的话,不好吗?”
李含章迷茫地眨眼,羞怯又困惑。
好像……梁铮也没有说错。
可有什么事情在心头慢慢脱了缰,只剩下一匹狂奔的野马——打着响鼻,掀起一阵蹄声,哒哒地蹬着她,叫她快些醒。
是哪里不对呢?
她当真讨厌指尖上的吻痕吗?
李含章敛眸,睫羽如柔扇,静默一会儿,才应:“嗯……”
倒没说是好还是不好。
她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好是坏。
梁铮不在乎这个:没说不好,那就是好。
他还没乐够,就听小孔雀又急急地补了一句:
“但、但你下回!”
才说一半,字句磨蹭半天,烫嘴似地又滚出来:
“不准……随意亲我的手。”
越说越轻。
梁铮闷着一声笑,没作答,意味深长地望着李含章。
李含章只管埋着头,露出通红的耳。
此刻,她不像是小孔雀,更像是腼腆的小鸵鸟。
梁铮转开眼:“好。”
说归说,保准下次还敢。
他放开李含章,示意她让开一些:“我自己喝药便是。”
才被他吃干净的手,不好再弄脏了。
他身娇肉贵的小金枝可一点污渍都不能有。
-
主营内的软榻依然是李含章的地盘。
梁铮虽然害病,但很是自觉,用完药后就地上铺好了被褥。
李含章还没回过神,整个人软得像水,便顺着梁铮的安排,乖顺地睡回榻上。
眼眸湿漉漉的,应声轻轻细细,一句反驳都没有。
她那幅懵懵懂懂的样子,将梁铮惹得胸膛发紧。
可他今夜自觉饱足,已不敢再惊扰她,索性背对她睡,不去看那蜷在榻间的小妻子。
待到次日初醒时,李含章仍有些迷茫。
掌心的烫痕荡然无存,昨夜的经历仿若梦幻。
令人不知虚实、难辨真假。
那一切是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