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试以霍千云做招牌,沈复醉游说;文试以宋羡名在明,李清宵在暗游说,榜上有名的竟真应了九成。
“其他人倒无太大问题,只是这文试状元。”谢落雁指着“李清宵”的名字问道,“李家肯放人?”
沈复醉抱拳回道:“回长公主。李清宵自有李清宵的办法。”
得到保证,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的谢落雁便不再管,收下名单便挥挥手叫人下去。
出发当日,在长公主府前集合预备。
看着一身丫鬟打扮,跟在沈复醉身后的李清宵,谢落雁考虑了下拐跑千金小姐的代价,向人招招手,示意她们过来。
面前两位,一位比一位装得无辜。谢落雁懒得绕弯子,单刀直入问:“李家那边安抚好了?”
李清宵知道已经暴露,向前一步行礼,回道:“回长公主,民女留了封家书,爷爷会同意。”
坐在马车另一边的戚如许也探出身,评价道:“你倒是胆子大。”
人都跑远了,能不同意吗?那里是胆子大,简直就是胆大妄为。谢落雁暗自吐槽。
不过她和李老头向来也不和,既然给李家已经有了交代,不会出乱子,谢落雁大手一挥,道:“出发。”
高耸的城墙上,青竹安静地陪在沈白玉身侧。
二人目送着队伍走远,直到再见不到踪迹,沈白玉才示意青竹回宫。
“小姐既然舍不得沈小姐和夫人,为何不去送一送?”青竹问道。
沈白玉侧头最后看了眼城墙外的世界,自嘲道:“去了,也不过是徒增伤感,我去不了的地方,总得有人能去吧。”
自知戳到人伤心处,青竹转移话题道:“最近南下商队进了不少货,还是按照之前实施方案来吗?”
“让绣坊多出两版花样送到宫中来,叫木工多打些首饰盒大小的行李箱,镖行那边可以叫他们忙起来了。”沈白玉一大串吩咐,她看着青竹侧耳倾听的模样,突然有些想不起她在锦州时剿匪的风采。
沈白玉发现,她从来没问过青竹的选择,她停下脚步,牵上青竹的手,把人领回了城墙上。
今日阳光正好,万里无云,底下城门口有不少人来人往,百姓们顺着一条大道行走、蜿蜒向远方。
沈白玉问她道:“青竹,我为她们做到了一条新路,荆棘坎坷,前途未测,却也是她们自己选择的。你呢,青竹?”
青竹白着一张脸跪下,小心翼翼拉住沈白玉的衣袖,恳求道:“是青竹做错什么了吗?小姐,小姐为什么要赶我走。”
今日沈白玉是偷溜出来的,久违地没有披大氅,将自己化得惨白。她看着跪在地上的青竹,蹲下身牵住她发抖的手,捂在胸口处热着,又顺势坐下。
“青竹,你一身武艺,上入了得霍家军,下当个山匪头头也绰绰有余。甚至在行商方面,你也颇有天赋。”沈白玉认认真真剖析道,“自从出了锦州,你跟着我到了京都,东躲西藏,还得替我处理琐事。我实在,亏欠你良多。这么多年了,我只顾得上我自己的事,从来没问过你的意愿。入朝为官、四处行商、去横渠书院读书明智,还是闲云野鹤周游列国。青竹,你想做什么?”
青竹红着眼,膝行退后两步,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道:“青竹只求能常伴小姐左右。”
沈白玉歪头,看着跪在地上死死不愿起来的青竹,说道:“抬头青竹。”
她看着眼泪夺眶而出,哭得稀里哗啦的人,有些无奈。
沈白玉用屁股挪了两步上前,掏出怀中的手帕,一点点擦去青竹脸上的泪珠,安慰她道:“我并不是赶你走。我只想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别的目标,想去做的事,只管去做,不必顾虑我,我永远支持你。”
“小姐。”青竹带着哭腔,委委屈屈地喊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