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她会说女儿,谁知她低眉浅笑,“生什么我都欢喜。”
如今她又有了他们的孩子。
这回她若是再问他喜欢男孩还是女孩,那他就告诉她,无论生什么他都高兴。
可万一她真的不要怎么办?
不会的!
她那么喜欢孩子,不会不要的!
顾雪臣一时想得失了神。
直到一身身皂荚香气甘棠站到他跟前,他才回过神来,抬起眼睫望着她,“怎洗那么久?”
她反问:“方才说什么惊喜那么高兴?”
顾雪臣神色淡淡,“说母亲下个月寿诞之事。”
原来如此,倒也与她无关。
甘棠瞥了一眼轻云与微月,“你们先下去,我有话同大——同娘子说。”
待门关上,顾雪臣问:“你方才说什么订金之事?”
甘棠道:“牙行那边若是再不签,我的五百贯订金就没了!”
顾雪臣想也不想,“没了就没了,我补回给你便是。”
“不行!”
头一回见他如此大方的甘棠一口回绝,“这铺子我势在必得,大人如今顶着我的皮囊,只能劳烦大人替我去走一趟。”
顾雪臣见拗不过她,只好颔首。
甘棠喜道:“那咱们现在就去!”
顾家距离仙乐楼约有半个时辰的路程,两人才下马车,本就身子不适的顾雪臣胃里又是一阵翻滚,想要干呕。
甘棠见他面色不大好看,问:“没事儿吧?”
顾雪臣强行将那股子恶心感压了回去,摇摇头,“进去吧。”
夏夏正在柜台算账,见他二人进来,忙朝“甘棠”迎去,习惯性要抱“她”的胳膊。
顾雪臣不动声色抽回手。
甘棠问:“牙行的人可到了?”
夏夏没好气白她一眼,“就在二楼左边第一间小阁子。”
顾雪臣正欲上期,被甘棠叫住。
她拿了纸笔给他,“你先写我的名字瞧瞧。”
顾雪臣提笔写下她的名字。
甘棠瞧了一眼,一脸不认可的摇头。
“不好?”顾雪臣微微蹙眉。
“太好了!”甘棠叹息,“我若是能写出这样好的字,直接可以去考状元了。”
她提笔在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
顾雪臣盯着那写得丝毫没有风骨的字。
甘棠担忧,“很为难吗?”
顾雪臣摇摇头,在另外一张纸上迅速写下“甘棠”二字。
“太像了!”甘棠不由地惊叹,“丑得简直可以以假乱真。大人是怎么做到的?”
顾雪臣嘴角不自觉地上翘,“官家不爱读书,老师留的课业时常做不完,时常叫我同林——”
他说到这儿,陡然住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