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殿试才刚结束,就有人匿名检举,说今科第一的状元是名女子。
官家当场命人验明正身,果不其然,竟真的是名女子。
甘棠望着他,意味深长,“想不到大人这么多年的口味不曾变过。”
顾雪臣不解,“何意?”
甘棠轻“呵”一声,“喜欢才女啊。”
顾雪臣抿着唇不作声。
甘棠觉得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转移话题,“可是,大人连那人的名字都不知,怎会被人参舞弊之嫌?”
科考的卷子名字不仅被糊上,且须得另外誊录,笔记都是一模一样的,怎会涉及舞弊?
甘棠不理解。
顾雪臣只好道:“我未等到放榜便擅离职守回家。”
甘棠这些懂了,出了这样大的事情,自然是要找个人来背锅。而擅离职守的顾雪臣自然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甘棠问:“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顾雪臣道:“眼下还不知什么情况,明日的朝会便是特地针对此事所开。你先代我去瞧一瞧。如无意外,我可能会被勒令在家闭门思过,直至这件事解决为止。”
又见甘棠一脸担忧望着自己,心里一暖,道:“你别担心,就算到最后要追责,大不了被罢官,绝不会有性命之忧。”
被罢官还不严重!
顾雪臣如今不过二十四岁,就已经做到户部侍郎,且又是龙图阁大学士,登阁拜相是迟早的事,怎到了他口中好似菜市场买菜一般。
甘棠问:“可是我什么都不懂,也不认识那些大人,要如何替你去上朝点卯?若是出了岔子呢?还有那些人要同我说话怎么办?”
顾雪臣道:“你不理便是。”
甘棠好奇,“可他们不会觉得我不礼貌吗?”
顾雪臣瞥她一眼没有作声。
甘棠瞬间了然,以顾雪臣这种清高孤傲的性子,想来在朝中定然十分不合群。她与他成婚三载,几乎不曾有同僚上门做客。
定是人缘极差!
那就很容易应付过去。
她点点头,“那我明日去便是。”
反正不过应付一日,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我不认识他们,见了那些大臣们该如何见礼?”
顾雪臣道:“不认得人不重要,你可根据他们的官服颜色来区分。本朝规定,三品以上着紫。五品以上着绯袍,五品以下着绿。”
甘棠问:“那若是碰见与我着一样颜色的官袍,我该如何辨认?”
顾雪臣抿了一口茶,“那便要根据他们所系腰带与佩戴的鱼袋来区分品阶。三品衣裳用玉带,四品则用金代,五六品官员则用金涂带,七品以下黑银带。至于鱼袋则更好区分,四品以上用金鱼袋,四品以下用银鱼袋。”
顿了顿,又道:“我如今是从三品的官阶,朝中需要见礼的人并不是太多。比我低的,你无需理会。”
甘棠放下心来。
顾雪臣又将本朝的官职制度与她说了一遍。
如他自己,官阶是通议大夫,职是龙图阁大学士,差遣则是户部侍郎。
他说了一大堆,甘棠听得脑子都乱了,她只关心了一件事,“宰相一个月多少俸禄?”
顾雪臣盯着她瞧了片刻,道:“每月正俸三百贯,春冬衣物各赐陵二十匹——”
“等等!”
甘棠连忙将自己的金算盘翻出来。
顾雪臣问:“你这是做什么?”
甘棠道:“大人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