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端午,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留在顾家过端午。
原本一脸担忧地小余听她这话是还能回来过端午节,笑,“公子且放心,我这就去办。”
说这话时,见“小姐”正冷冷盯着自己,脸倏地红了,局促不安地低下头去。
待上了马车,顾雪臣故作漫不经心地问:“今日你还有别的事?”
甘棠“嗯”了一声。
他觑了她数眼,见她并未说下去,拉着她的手搁在自己的小腹上,道:“我昨晚觉得宝宝好像在动。”
甘棠笑了,“大人见过哪家孩子三个月就会动?”
话虽如此,并未收回手,轻轻抚摸着他平坦的小腹,问:“都三个月了,怎都不见大?是不是大人总是孕吐的缘故?”
顾雪臣也不知晓。
他道:“那等不吐了,我就多吃些。”
她“嗯”了一声,“大人若是想吃什么,我叫人去买。”
他欲言又止地望着她。
她问:“大人想说什么?”
知晓说什么都没用的男人最终摇摇头,“没什么。”
甘棠觑了他数眼,见他一副不太高兴的模样,以为是因为分家之事,道:“分家是大事,大人便是不想分也是人之常情。”
血浓于水,设身处地想一想,若是换成她,她不一定真说得出口。
他将头搁在她肩头,轻声道:“这个家,分定了。”
定远侯府。
已经快要吃晌午饭的时间,所有人都聚集在饭厅。
秦蓁见自己的婆婆与夫君不停地向院门口张望,忍不住小声对一旁的赵樱道:“你说他们是真和离还是假和离?若是真的,哪有人和离了还一块搬出去住?我瞧着她如今就是仗着腹中的孩子借机威胁婆婆,多分一些家产。我就不相信她一个商户女,真就舍得和离!”
“谁知道呢,”赵樱拨弄着自己左手小拇指刚涂了丹蔻的指甲,“婆婆一向偏疼三弟,再加上如今她有了孩子,便是多给些也是有的。”
这话一听秦蓁心里就不痛快了,“就跟谁不能生孩子似的!”
说完这句话,立刻察觉到自己失言,忙道:“我不是说大嫂嫂!”
大房成婚将近十载,至今未有所出,只有一妾室的孩子养在膝下。
她暗恼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无妨。”赵樱不动声色地将断了的指甲丢到地上,“侯爷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
秦蓁立刻道:“大嫂嫂待昀儿视如己出,昀儿将来一定会好好孝顺大嫂嫂。”
这天底下竟然有大嫂嫂这般大度的女子,若是换作她,顾怀瑾敢纳妾,她不跟他拼命已经算客气,更别提这般贴心照顾自己的庶子,
她自己亲生的女儿,有时闹得狠了,都会不耐烦。可大嫂嫂事事亲力亲为,都七八岁了还这样抱在怀里哄睡,就算是他的生母还活着,也最多只能做到如此。
更何况,若是大嫂嫂一直无所出,他便是长子,将来便是这侯府的新主人。
思及此,她不由自主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只盼着这胎能是个儿子,如此一来夫君就可以顺利袭爵,她摇身一变就成了国公夫人。
若是这一回三房生了儿子,就算是她将来再生了儿子,身份地位竟然还不如一生母身份未明的庶子,这叫她心里如何平衡。
她正想着等过几日去张太丞医馆叫张女医再瞧一瞧男女,这时院子外头传来动静,打眼一瞧,为首的正是顾淮安,后头跟着二房夫妇。
秦蓁很是不屑,“我就说,定是为了多分钱才闹这么一出,你瞧大伯这一去不就将人带回来了。”
赵樱也朝外面望去,眸光落在为首的顾淮安身上。
顾淮安进来后并未瞧她一眼,向华阳县主请安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