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搁下手中的毛笔,走到她跟前环住她的腰,道:“所以我一直同你说,外头的人心眼多得很,叫你莫要上当,你非不听。”
甘棠掰开他的手,冷笑,“大人的心眼也不少吧。”
他道:“那怎么能一样,我总归不会害你。”
甘棠心想就你害我害得最多。不过这话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好在事情总算告一段落,这下她终于安心。
次日休沐,她与顾雪臣一块将绛河领到自己买的铺子里。
顾雪臣打量着生意并不怎么好的铺子,问:“此处比着潘楼街并不算热闹,你为何要在这里买铺子?”
甘棠将他领出铺子,问道:“你知道京城最大的商户是谁吗?”
顾雪臣摇摇头,他对生意场的事儿一无所知,唯独知晓她家里做什么买卖的。
甘棠道:“京城最大的商户是郑员外,对面那一条街都是他的,据说他打算要将这附近全部买下来建房舍。而我买的这三间商铺,就算是拿来做生意,一年的盈利恐怕不超过五百贯,但是如果转手卖给他,至少是我买回来时三倍的利润。”
她提起生意眉飞色舞。
顾雪臣不知怎的想到初遇她那年,年纪小小的少年打理着那间干活铺,脸上也是这副神情。
就是他自己的脸,瞧着怪不顺眼的。
他问:“那若是他不建呢?”
“大人怎么这么乌鸦嘴!”甘棠白他一眼,“就算是他不建,我这三间铺子再卖出去就是,也不亏什么钱。”
顾雪臣道:“既如此,为何不想着把铺子的生意打理得好些?”
提到这个,甘棠就来气,“大人难道当我不想吗?”
原本她都订好铺子,结果两人就换了。她又不能顶着顾雪臣的脸出来做生意。
有些理亏的顾雪臣道:“那不如我帮着你打理铺子?”
甘棠伸手摸摸他微微有些凸起的肚子,“算了。”
若是为了赚些钱伤了孩子就得不偿失。
“原本我确实有些缺钱,可大人替我将嫁妆讨回来,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顾雪臣诧异,“你怎会缺钱?”
她道:“我将所有的钱拿去买了一样对我来说十分重要的东西,只剩下这三间铺子。”
顾雪臣问:“什么重要的东西?”
甘棠斜了他一眼:“待我离开时再告诉大人,算一算,还有不到半年。”
一听说她要走,顾雪臣瞬间什么心情都没了。
甘棠摸摸他的肚子,“饿不饿,咱们今日不回家,出去吃好吃的?”
他问:“你是单纯问我,还是问宝宝?”
甘棠见他一脸哀怨的样子,故意道:“我若问宝宝,大人是不是就不吃了?”
顾雪臣不作声。
她挑眉,“真不去?那我一个人去了?”言罢就要走。谁知步子还没跨出去,手就被他捉住。
他道:“去。”
两人在外头用完晌午饭才顶着大太阳回去。
才入后院,轻云便拿着一份请帖迎上前,道:“方才侯府送来的请帖。”
是华阳县主五十大寿的请帖。
自己的儿子自然不需要送请帖,这帖子是特地送给甘棠的。
她如今倒是挺客气。
这种日子,顾雪臣绝不可能不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