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方才她在屋里时就应该告诉他,他其实,做小媳妇时比从前更可爱。
哭一哭,也没什么的。
院门突然打开。
是闻讯赶来的赵钦。
甘棠正欲行礼,被他制止。
从前每回提起顾雪臣怀孕便忍不住笑的男人,此刻面容严峻,问:“如何了?”
甘棠摇摇头,哑声道:“已经好久了,还不行。”
赵钦宽慰她,“我从前瞧宫里的妃子生产,时间长些的要一天一夜,你别急。”
甘棠应了声“好”,有些语无伦次,“我其实知晓,他不愿换回来,并非是担心孩子会出问题,他怕我疼。”
“我,我从前磕碰点皮,都要闹着他哄我。”
“他那个人你是知道的,话又少,又喜欢闷在心里,我总是嫌他。”
“眼下也是,那样疼偏偏不肯出声。其实何必如此,他现在就是同我说,想要同我好好过日子,我也答应他。”
“他那个人,明知哄不了我时,又非要哄。能拿捏我的时候,偏偏又不肯拿捏。”
“小赵,你说他图什么。”
说着说着,满面冰凉。
一抬手,满手的泪。
赵钦瞧着眼前担心得都快疯了的人,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她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
院门再次打开。
华阳县主来了。
她见自己的“儿子”眼眶泛红,顾不上向赵钦行礼,望着紧闭的屋门,眉头紧皱:“怎么屋里都没有声音?”
甘棠不知如何回答她的话,哑声道:“母亲进屋瞧瞧他吧。”
华阳县主赶紧进了屋子。
待了约半刻钟的功夫,从屋里出来。甘棠见她眼睛都红了,忙问:“他如何了?”
华阳县主拿帕子拭了拭眼角,“还不行,恐怕还得几个时辰。”
也不知怎么了。明明从前不对付,可方才进去瞧着“她”极力忍疼的模样,心如刀割一般。
甘棠听闻竟然还要几个时辰,一颗心都提起来了。
很快夏夏与蒋云洲也来了,就连林惜柔也挺着大肚子来了。
时间一点点流失,天色越来越暗,傍晚时天空飘起雪花。
京城的雪像来下得又急又凶,很快地,屋脊地上覆盖着一层皑皑白雪。
天黑了,院子里点了灯,一盏盏红灯里微微晃动在雪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