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不过,狠狠一口咬在他肩头。
他任由她咬着,紧紧将她抱在怀里,见她不哭了,又想要继续。
甘棠不允,他只好作罢。可一个晚上他都没睡,在她背后蹭来蹭去。
次日醒来时,他正蹲在她跟前,认真小心替她上药。
见她睁开眼睛,他脸立刻红了,憋了好一会儿,憋出一句话,“还疼吗?”
她凶巴巴地说“疼”,他立刻把自己结实的肩膀递到她唇边,“那你再咬。”
她瞧着他肩膀那一圈见了血的牙印,突然就心软了,红着脸在上面轻轻亲了一口。
不过就那么一口,她几乎一日都没出过房门。
后来两人成婚久了,他脸红的毛病才好了些,但是索求无度,直到她怀孕才消停。
再后来,哎,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正想得入神,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想什么?”
甘棠立刻偏过脸去,耳根子发烫,“没想什么。”
“你撒谎,”顾雪臣的手贴着她的腰,“小顾雪臣抬头了。”
甘棠瞪他一眼。
他抿了抿唇,眼睫轻颤,“你是不是在想我?”
“没有!”她轻咳一声,“你别瞎想!”
他嘴角微弯,阖上眼睫。
甘棠见他甚是疲累,又将他抱回床上。
才搁下,隔壁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原本都睡着的顾雪臣想要起来去瞧,被甘棠拦住。
她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养好身子。若不然到时换回来,我岂非成了病秧子。”
他顺从地点点头,“那你抱来给我瞧瞧。”
甘棠替他掖好被角,这才去隔壁。
片刻的功夫,她小心地将孩子抱到顾雪臣跟前,与他一块逗弄着孩子,一边说起孩子洗三的事儿。
两人如今的宅子小,再加上天寒地冻,洗三也不适合大操大办。
“这些事情你做主便是。”
顾雪臣伸出两根细白的手指握着宝宝柔软白皙的小拳头,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直到他支撑不住阖上眼睛,都未舍得松开宝宝。
甘棠将已经睡着的孩子搁在二人中间,将他二人的手握在掌心里,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很快就到洗三这日。
汴京的冬天,总是大雪纷飞不断,这日也不例外,一大早推开门,屋外头白茫茫一片。
甘棠与顾雪臣才用罢早饭,就听轻云来报,说是华阳县主与大娘子来了。
秦臻即将临产并没有过来,赵樱仍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寒暄几句后便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
尽管她掩饰得很好,可甘棠却觉得她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仇怨。
不过她对于顾家的人和事并不大感兴趣,与她打过招呼后,便按照华阳县主的交代来操办洗三仪式。
洗三的规矩极其繁琐,待忙活完时,晌午都已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