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回答,身形高大的男人已经单膝在她面前跪下,小心替她脱下鞋袜,一对雪白纤细的玉足落入他温热宽厚的掌心。
有些不大习惯的甘棠正欲抽回脚,他已经握住她纤细的脚踝,轻轻替她揉捏着。
甘棠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低垂眼睫,眉眼清冷似雪的男人。
他突然抬起眼睫,“这么瞧着我做什么?”
甘棠浮现出一抹笑意,“顾大人做了一回女子,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是吗?”
他站起身来,捉着她的脚贴在温热的心口眸色变得幽深。
甘棠欲抽回,可他却牢牢抓住不放,温柔干燥的手指刮蹭着她柔嫩的脚心。
甘棠的脸倏地红了,低声道:“松手。”
他非但没有手,反而变本加厉。
甘棠雪白的贝齿在嫣红饱满的唇上留下一排牙印,漆黑如墨的狐狸眼沁出一抹水光。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喉结不断攒动。
甘棠偏过脸去,只觉得脚心火辣辣地痒。
不知过了多久,他在床边坐下,拿帕子替她擦拭着绯红的脚心。
甘棠见他耳朵红得滴血,斜他一眼,“想不到大人竟然爱这个。”
他突然一把将她抱坐在腿上,亲吻着她的耳朵,嗓音暗哑,“旁的我也喜欢,想不想试试?”
耳根子都烧起来的甘棠没说话,手臂却圈紧了他的脖颈。
这间院子藏了他们二人太多的回忆,好的,坏的,甜蜜的,苦涩的,在她心里,终究是有些不同的。
两个人在屋子里待了一上午,直到吃晌午饭,才从书房里出来。
雪已经停了,院子里屋脊上白茫茫一片。
两腿有些打颤的甘棠正想要逮着始作俑者骂两句,他已经默不作声在她面前蹲下。
从栖霞轩到花厅,平日里天气好都得走一刻钟,更何况还是这样的雪天。
甘棠也不跟他客气,立刻爬到他宽阔的背上,趁人不注意,在他耳朵咬了一口。
他闷哼一声,“疼。”
“你也知晓疼,”她愤愤不平,“那你还咬我!”
他回头看她一眼,眼睫轻颤,“棠宝,我咬的不是耳朵。”
顿了顿,又道:“你若不高兴,可咬回来。”
甘棠瞥了一眼廊下掩嘴直笑的轻云与微月,羞得满面通红。
顾雪臣这个狗东西,骨子里坏得很!
他已经站起来,背着她脚步稳健地朝前厅走去。直到入了前院门口,也不曾将她放下,而是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入了暖意溶溶的厅内。
怀里还抱着孙子的华阳县主惊讶,“摔倒了?”
不待甘棠回答,顾雪臣面不改色撒谎,“滑倒了。”
一旁的顾怀怀瑾笑得意味深长。
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顾淮安也淡淡笑了。
甘棠正疑惑他二人笑什么,一块菱花小镜突然搁在她面前。
是秦蓁。
甘棠疑惑地拿起镜子左右照了照,发现自己雪白脖颈上有一两处吻痕,顿时羞得满面通红,转头瞪了一眼顾雪臣。
耳朵红得滴血的男人抿着唇不作声,搁在桌子底下的手却紧紧握住她的手。
华阳县主笑眯眯地关心了甘棠两句,这才动筷子。
说来,这是甘棠与顾雪臣换回身子后第一次在顾家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