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臣道:“最近功课紧,不得空。”
“功课紧?”甘棠斜了一眼面前金尊玉贵的少年,“那顾少侠怎么得空?”
像是被人窥探心中秘密的顾雪臣像是再次中了暑热,垂下眼睫不作声。
甘棠问:“是为了你的玉佩?很重要?”
好一会儿,他“嗯”了一声,“以后留来娶妻的。”
吃完西瓜的甘棠又上了二楼,片刻后折返,朝他伸出手掌。
小小的粉白掌心里赫然躺着一块洁白的玉佩。
正是他的那块。
顾雪臣抬起眼睫望着她。
她才洗过脸,鸦羽似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顾雪臣伸出手去拿那块玉佩,她突然握拳,“今日陪我出去玩,我就还给你。”
他问:“你要去哪儿玩?”
甘棠笑,“咱们去郊外骑马好不好?”
顾雪臣颔首,“好。”
两人骑着马一前一后向城外行去。越靠近城门,人烟越稀少,原本还与顾雪臣并行的甘棠越行越快。
顾雪臣亦步亦趋地跟着,等出了城门口,甘棠更是无所顾忌地朝着山野身处奔去。
顾雪臣生怕她出事,在马儿靠近时,迅速地跳到她马背上,将她搂在怀里。
甘棠回头瞪他一眼,“松手。”
顾雪臣皱眉,“不可以这样。”
甘棠轻哼,“你是我爹啊,管那么宽。”
他松了手,任由她带着自己在山野里驰骋。
直到入了一片黄灿灿的油菜花,她才收了缰绳,翻身下马。
紧随其后的顾雪臣见她低垂眼睫,把一对顾盼生姿的狐狸眼压在眼眶里,微微泛红的眼角像是凝结了一滴泪似的。
顾雪臣正欲说话,对方突然把头抵在他胸口,小声抽泣起来。
不大会哄人的顾雪臣有些手足无措,“你,你别哭。”
她哽咽,“你不问问我为何哭?”
顾雪臣问:“你为何哭?”
她轻哼一声,“我很喜欢你的玉佩,送我。”
顾雪臣有些犹豫。
她从他胸口抬起抬起婆娑泪眼,凶巴巴地望着他,“你定亲了?”
顾雪臣摇头,“尚未。”
“那,”她挂了泪珠的眼睫轻颤,“可有心仪之人?”
顾雪臣不知为何想到那个上回那个难以启齿的梦,微微红了面颊。
甘棠见状,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走。
他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把玉佩塞到她手心里,“送你。”
甘棠轻哼一声,“谁要你的玉佩,留着娶你的媳妇儿!”
他道:“你方才说喜欢?”
她斜他一眼,“可我现在又不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