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滑出,翻身躺在了边上。
窗外万籁俱寂,心跳声在这寂静里,敲击着耳膜。
沈清怡恨他。
这个念头刚冒了个尖,就被他压了回去。
其他任何事,他都可以纵容,可沈清怡联合章劭,去谋害人命,他不会坐视不管。
错犯下了,代价也付了,两相抵消。
只要……她心里没有别人,他就可以既往不咎。
和之前一样,待她好。
想到章劭,祁沐臻眸底闪过幽光——要是他没有死,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
绷紧神经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祁沐臻的刁难,沈清怡渐渐撑不住了。
完全陷入沉睡之前,她只记得,一双手将她环住,压进滚烫的胸膛。
黑暗中,祁沐臻的眼睛亮如矅石。
两颗心脏贴的再近,心都隔着万水千山。
沈清怡恨惨了他。
不惜用他们之间,最美好的一段回忆来羞辱他,也羞辱自己。
……
沈清怡醒来时,身边的祁沐臻已经不在了。
她很久没睡过这么安逸的觉,恍惚了两秒,才想起闹钟没动静,大概是被人为关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她赶到医院。
沈承业正在吃医院分发的早餐,面露菜色,看到她,眼前一亮。
“清汤寡水的,他们这是在拿我当猪喂。”
他将碗里的清粥咸菜,并两只素包给沈清怡看,小声抱怨。
“手术过后,最好吃流食,我们悄悄吃点违背医嘱的,嘘。”
医生已经查完了房,这时候不会有人入内,她有意逗他开心,才压低声音说话。
云吞面是在来的路上打包的,老字号,云吞馅足,竹升面劲道,汤也熬的鲜。
沈承业当即抛弃了寡淡无味的粥水,小口地抿着面汤。
“嗯,还是这个味儿,很久没吃到了。”
“慢点吃,不过,只能吃一点儿。”沈清怡拖过椅子,坐在床侧,替他扶着移动的医用餐桌。
手术虽然成功,对身体的消耗却很大,饭后没多久,沈承业便陷入了沉睡。
听到他呼吸平稳,沈清怡刚想去问问医生病情,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沈小姐,真是对不起,闹钟没响,所以我才起晚了。”护工陈津走进病房,装模作样地给老爷子掖了掖被角。
他虽然嘴上道着歉,面上却没有半分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