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城控制那老后,杀光了原基地的所有邪教成员,轰断了黑色教堂,将受尽虐待的妇女孩子留在山后的草原上。这些人经过铊滨的洗脑,对他们很是抗拒,鹿城只好分出一半的人手看守他们。而她自己,则留在厨房,准备销毁所有毒株毒品和制毒装置。走到这一步何其艰难,幸而不负众望,这罪恶的源头,就由她彻底摧毁吧。吱——有人进来了。鹿城皱眉,她吩咐过不要靠近厨房,销毁的过程中会产生毒气,一个搞不好,命都会没。她转身正想开口驱逐,却看到一张久违的、熟悉的脸。“尘尘,好久不见。”回家了、——重新开始,我想过的,我也想做一个好弟弟……——重新开始,我想过的,我也想做一个好弟弟混沌难闻的味道堵住五官,不刺鼻,却让人提不起劲来,恶心想吐的力气都需要缓缓积蓄。“咳咳…”几声咳嗽就把积蓄的力气全用光了,鹿城又坠入无力的深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极端?为什么要走上这条不归路?为什么……——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样的,没人在意我们的感受,就算失联两个月,他们也不会知道你坠入了地狱。尘尘,我想过带你离开的,第一个抱你的人是我,去参加家长会的也是我,教你走路,教你学习读书……一切的一切,统统都是我,他们有承担过为人父母的责任吗?!哪怕头疼得快裂开,鹿城依旧狠狠地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们只是很忙……——可我还是想试试“试…什么…”——如果……如果我们有着相同的经历,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如果那天大哥没有接到电话,像二十年前那通电话一样,他就不会上那架飞机。——可这世上没有如果,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尘尘,这个家第一个死的人不是大哥,不是嫂子——是我!——尘尘,别怕,小叔带你走了,很快,一切都结束了。不!“唔!”鹿城睁开酸疼的眼皮,尝试动了动手指,却做不出半点反应,眼前永远蒙着半透明的白纱,怎么都看不清。她用尽力气咬了舌尖,刺痛混着血腥席卷神经,眼前澄清了许多,四肢依旧无力。漆□□仄的空间极其压抑,鹿城被绑着双手双脚,身体弯曲,一伸展,处处碰壁。这是……在哪?鹿侃去哪了?身下微微凹陷,没有实感,像是处在一个硬纸板箱子里,前后各有一人扛着箱子一头,每走一步,她都感觉到上下起伏的晃动。“就这了。”冷不丁乍起一男声。鹿城吓了一跳,心悬了起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子骤降,重重砸在地上。仅仅隔着一层纸板,她摔得够呛,底下的纸板撞得变了形,突起石块的形状,硌得她肋骨生疼。鹿城狠狠堵着嗓子,唇被咬得鲜血淋漓,一声不吭。这下子彻底清醒了,模糊抽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胸腔内心跳的咚咚声仿佛在整个纸箱中回响。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全世界都压缩在狭小的箱子里。沙——什么声音?沙沙——像是颗粒状的东西倾洒在一寸之上的纸板。沙石!这是活埋!砂石一堆一堆的倾倒,上方的纸板离鼻尖越来越近,直到彻底接触。鹿城侧过头,厚厚的胶带缠在嘴上,她只能依靠鼻子呼吸,进得气还没出得多,上方的纸板压在胸前,她面色涨红,已经透不过气,本就逼仄的空间更是所剩无几。扑扑——沙子堆厚了,倾洒的声音不再那么清脆,却愈加令人窒息。“差不多了,走吧。”男人在刚刚埋沙的地方跳着踩几脚,夯实了松软的土地,大摇大摆上车离开了。腐草丛生的黑土地漫无边际,林立着笔直却不长叶子的杉树,干巴巴的像是守陵人。湿土凝着垃圾结成块,腥臭和湿烂交织在一起,是令人作呕的味道。这片泥土下,覆盖的不止是白骨还有未尽的腐肉。是死人的还有活人鹿城脸色黯败,冷汗湿透了长发,青丝紧贴在脸上、脖颈上,仿佛浸在水中被水草缠住,每动一下都会缠得更紧。她眼神涣散,感到生命正在流逝,人最基本的生理活动—水和呼吸收到了限制。不用多久,她就会死。好不甘心呐,明明就快成功了,马上就能回家了……乔司……马上就能回家了…乐清焦急得不行,又不敢乱动迫击炮。“怎么样啊?能不能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