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男人轻声询问她,板正的身形外是一件熨烫平整的白色衬衫。
徐青染闻言立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慌乱地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是我有点好奇。”
“好奇?”男人似乎对她的话来了兴趣,主动追问了下去:“好奇什么?”
袁尧设计的相亲软件是实名认证的,但看不到具体名字,只能看到一个姓。
徐青染也就知道这人姓谢,具体名字是什么袁尧说要保护客户隐私死活不愿意告诉她。
“因为我看过谢先生上传的一些资料,我觉得像谢先生这样的人,不应该找不到女朋友的。”
徐青染回想起软件上写的一些关于他的信息,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张惹人注目的脸,怀疑的种子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在她的心底慢慢种下。
谢如朝对她带着恭维的回答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喜悦的心情,反而放弃了解释选择反问起她来。
“那徐小姐呢?”
本科毕业后徐青染没有选择上班,而是靠着大学期间画画积累起来的粉丝做了自由插画师。收入主要是靠接商稿,虽然不至于饿死,但总归是不稳定。
当然这些她并没有写在软件的个人介绍。
“我?”她故作疑惑地蹙了蹙眉,自嘲道:“我考了三年都没上岸,现在连工作都没有,怎么可能找得到男朋友?”
以上所有,都是徐青染为了防止相亲成功编出来的假话。为了不让人看上她,她给自己的标签是“考公考了三年还没考上的家里蹲废物”,再配合上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头像和昵称,想着这样还能主动邀约她的人,估计连她父母那关都过不了。
结果偏偏就出现了眼前这条漏网之鱼。
这人不仅和她同一所大学毕业,还留校读研提前一年毕业,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创业公司。
在迫于父母之命接受邀约之前,她不死心地主动问了袁尧这人信息是不是编的。
结果袁尧的答案是“不是”。
因为他们之前参加过同一场创业赛事活动,当时两个人还留了联系方式。
徐青染顿时觉得这人要不就是智商很高情商为负要不就是那方面不行。
可从眼下来看,这人挺正常的。
那……一定就是那方面不行!
徐青染看他的眼神顿时混上了几分怜悯。
“考试这种事情,本来就要花费很多时间的,只要每一次有进步就行了。”
谢如朝充满包容的回答只让徐青染沉默。
她抿了抿唇,感觉自己这次好像碰上了块铁板。
沉默地氛围持续了几秒,徐青染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发尾打着卷,半晌微微低下头,语气低沉地开始了胡言乱语:“其实我考不上,主要还是因为……”
“我有病。”
徐青染开始庆幸自己大学期间加入了学校的话剧社,虽然没上台过几次,但也算是学到了一点表演皮毛,刚好可以在今天用上。
她故作自然地抽噎了几声,伸出手指在一滴眼泪也没有的眼下悬空地蹭了蹭。
“其实我从小就患上了先天性心脏病,虽然侥幸活到了现在,但未来如何还是不能确定,我觉得自己并不适合谈恋爱……”
“所以呢?”男人轻声问。
徐青染惊讶抬头:“啊?”
“只要是病,就总有治好的可能。你放心,我不是那种碰到身边人治病要花钱就逃跑的人。”
他继续说,言语里的坚定与诚恳仿佛两人已经从相亲步入了结婚。
这人……脑子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