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镜里起床的时候,刚好看到阿纲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站在阳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还没来得及拭去脸上的生理性泪水,就被身后的男人拥入怀里。
她反手抱住,没有骨头似地靠在giotto身上。
“真是个有精神的孩子啊。”
giotto揉了揉她的头:“还没有睡好吗?要不再休息一会儿。”
看到天镜里脸上的疲惫之色,他沉默了一下。
“抱歉。”
天镜里往他怀里拱了拱,打了个哈欠。
“没事……唔……就这样抱一会儿,很快就清醒了。说好了要带大家一起去游乐园……”
giotto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哦。”
天镜里抬起头:“啊?”
giotto没有解释,只是认真地把她的头发拢到脑后,然后把她抱了起来。
“所以再去休息一会儿吧。”他说着,又把天镜里抱到了床上。
天镜里的脑袋迷迷糊糊的。
身上的痛苦令她有些难以呼吸,但是只要靠近眼前这个男人,那种痛楚似乎又变得轻缓而甜蜜了。
她脸上带着笑,往giotto的怀里拱了拱。
男人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大空火焰所构筑的身体带着些许暖意,中和了那种痛。天镜里遗忘了痛苦,很快就在他的怀里昏睡过去。
giotto这才放纵自己的目光。他注视着妻子微微带笑的样子,好像一切都和百年前没有区别。
曾经的每一个清晨,他都这样看着她沉睡在梦里。只是当时他的身体一点点衰老,她却一直年少。
当时的忧虑现在想起来竟然也都是甜蜜的。
在刚刚被斯佩多背叛的他来到日本后,他几乎长时间处于苦闷之中。即便理智知道当时的彭格列已经不是他所期望的模样,但这只是会加剧他心中的愧疚。
艾琳娜、柯扎特,还有许多他在最初曾想要保护的人,一切都与黑手党与彭格列背道而驰。
而在最后,离开了意大利,来到了友人的故乡。
虽然平静,但仍旧是意难平。
直到他遇见天镜里。
她在春日里微笑,夏时和他一同赏月。秋天带他去看滚着麦浪的稻田,冬天大家围着炉子歌唱。
她拯救了他的心。
这么好的女孩子,他却让她一个人留在世界上。
giotto这样想着,轻轻地吻了吻她的眉心。
天镜里唇边溢出一声轻轻的呻吟。
眉头不自觉地纠结在一起。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蓝宝大笑:“我们都考验完十代那些人了,你怎么还在睡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