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转头,就?看到从小路另一边跌跌撞撞跑过来的一对男女。
他们一把?抱住他,叫他浩浩,浩浩是谁?男孩想。
温热的眼泪落在他的脖颈,烫的他哆嗦了一下。
坐在警局的时候,浩浩的父母还?在狡辩,说他们不懂法律,不知?道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他们不能生,就?想要个儿子,有什么错?
可?法律是不会因为他们是法盲就?宽容一些的。
浩浩看着自己被警察带走的父母,想追过去,但?被身后的人抓住了。
“浩浩,我们才是你的爸爸妈妈。”女人痛哭出声。
浩浩甩开他们的手,依旧沉默的跟着被带走的那对夫妻,眼巴巴的望着。
“幺儿乖,先回去,先回去,妈妈出来就?去找你。”那个中年女人红了眼,看着自己养了十年的孩子,原本坚硬的内心微微动摇。
“妈妈,妈妈。”浩浩无助的喊道。
“她不是你妈妈!不是!你是我的孩子!”那个瘦弱苍老的女人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掩面哭泣。
男人在一旁揽住她的肩膀,一脸悲伤。
浩浩看看这个,望望那个,满脸仓皇,下一秒眼泪落了下来。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痛恨该死的人贩子,毁了一个又一个的家?庭。
第?三个家?庭的孩子十岁的时候走丢的,丢失了三十年,父母已经老了,额头爬满了皱纹,他们又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今天是他们的小儿子陪着他们过来的。
在他们那个年代,要找到丢失的孩子更加的困难,或许找了几年也就?不得不放弃了,总得生活,总得向?前看。
他们的心态已经变得比较平和,能找到更好,找不到也是没?有缘分?。
他们拿出来的,是曾经大儿子穿过的一双布鞋。
这已经是他们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
蝴蝶在那双布鞋上破茧而出。
这一回,他们来到了r市的市区,蝴蝶找到一个老旧的居民楼,从大门进去停在了五楼右手边。
那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抬了抬手,似乎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最终还?是小儿子帮忙敲了敲门。
门打?开,里?面是一个头发挽起来的中年妇人。
“你们,有什么事吗?”妇人有些迟疑的问道。
“请问,刘明全在吗?”老人虽说心态平和,但?到了这一步,握着小儿子的手还?是有些颤抖。
刘明全被拐的时候十岁,必然是记得自己的名字。
“老刘,找你的。”妇人朝着屋子里?喊了一声。
“谁啊?”一个声音传来,屋内慢慢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瘦高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