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娘做了这么多年媒婆,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但依旧被眼前的场景惊得不轻,看着树下两人并未注意到自己,她抚着胸口几步就退出了张家后院。
回去后,她立马就去回绝了首富老爷。
眼看着那一沓银票被收回去,红娘只觉得心尖都在滴血,但一想到她所见的一切,又觉得有些银钱不能昧着良心赚。毕竟那可是一个姑娘一辈子的事。
郭干将愕然抬头,没想到他的秘密泄露竟然只是源于一次意外的闯入。
“你不会杀张昌棋的。”
“甚至朕猜想,你都已经最好了冒着杀头风险,在乡试考场上替他作弊的打算,对吗?”凤御北把几张折的得方方正正的小字条扔到郭干将面前,上面都是些“答题技巧”。
暗卫从郭干将房间搜出的这些东西,凤御北看得还挺仔细。
该说不说,郭干将这人在课业科考一事上确有几分头脑,写得还挺精简准确。
见陛下已经知晓一切,郭干将明白,顶罪亦或是继续隐瞒都早已没了意义。
他刚擦干净嘴角溢出的血迹,又咳出一口血。
身体中的余毒刚清,似乎仍旧有蚀骨地疼在啃食他的全身,方才在木柱上的那一撞击,也震得他五脏六腑一齐颤。
但是郭干将觉得,这一切都没有知道阿七死亡的时候,那样剜心刺骨地疼。
“我没有杀阿七,但他确实是因我而死。”
“是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他们所有人,包括白大人。”
“我想,白刺史大人,应当也已经死了吧?”
郭干将再一次抬头,脸上的怯懦与阴翳已经消失不见,全部变作无可奈何地凄然。
凤御北和谢知沧互相看一眼,白雨晴死亡的消息谢知沧在一开始就进行了封锁,除去他们和天干营的人,知情者也只有那几个长史。
但几位长史都被谢知沧连恐带吓地警告过多次,身边也派遣暗卫日夜不歇地监视,就连他们的夫人都不知晓白雨晴已经遇害的事。
那么,郭干将如此笃定的说辞,又是从何处听来的呢?
郭干将迎上三人探究的目光,声音颤抖着开口,“这一切,这场提前的科举考试,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三日后州府衙门
一位贵妇人匆匆自马车上下来,几步便到了衙门门口,被化作衙役的暗卫拦住。
“夫人,如有冤屈上报,请到旁边击鼓。”
“啊,不,不是。”贵妇人拢了拢额角碎发,温柔笑道,“这位小兄弟误会了,我是来找我家老爷的,他姓胡,就在衙门里当差。”
暗卫对视一眼,眼前的女人衣裳价值不菲,她口中的老爷应该是衙门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姓胡,他们记得其中有一个长史就姓胡来着。
“抱歉,胡夫人,胡长史在前几日应白大人相邀,暂居衙门筹备春日宴,此次宴席谢大人也会出席,关系重大,不便与外人提前相知。”
“明日宴席一开,夫人到时可携家眷前来。”
意思很明显,今天他们是不会放人的,相见面只能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