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宫女悄步进来,低声稟报:“娘娘,外面都在传,说那日在香积寺的刺客,是哥舒翰將军麾下一个叫陆长生的旅帅。。。今日金吾卫去高適府上拿人,被挡了回去。”
杨玉环娇躯猛地一颤,美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陆长生,是他!
他这么快被卷进来了?!
是有人要藉此事除掉他?还是。。。衝著自己来的?
她立刻意识到,这很可能是针对陆长生的诬告。
那日之事,除了她和那个小宫女,就只有陆长生知道。
小宫女已被她处理,绝不会泄露。
那么,举报者从何得知陆长生当日出现在香积寺后院?
除非是当时另有眼线,或者纯粹是巧合的诬陷?
她心思急转。不管如何,陆长生不能出事!
他若被抓,严刑拷打之下,难保不会说出那日实情!那时,她就完了!
必须保住他!
但如何保?自己出面否认?那等於不打自招,承认自己当日与一个陌生男子同在禪房。
她陷入两难。
······
太子东宫。
太子李亨看著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崔良娣,眉头紧锁。
他確实默许了崔家对那个小旅帅略施惩戒,
但万万没想到,崔家竟然胆大包天,扯出了香积寺和刺杀贵妃这面大旗!
这简直是在把他架在火上烤!
“糊涂!”李亨斥道,“谁让你私自以东宫名义举报边军將士的?还是如此严重的罪名!”
崔良娣泣声道:“殿下,我弟弟他。。。他被那蛮横军汉打成重伤,顏面尽失。。。妾身也是一时气愤。。。那陆长生当日確实在香积寺,行踪可疑。。。”
“可疑?”李亨冷哼一声,“你可有真凭实据?你知道哥舒翰是什么人?他手握两镇精兵,是能轻易得罪的吗?
如今朝局微妙,杨国忠虎视眈眈,我们正需要哥舒翰这样的军方重將支持!你倒好,为了一点私怨,去动他的人!”
崔良娣嚇得不敢再哭。
李亨烦躁地踱步。
金吾卫拿人失败的消息已经传来,高適、顏真卿等文坛巨擘力保,哥舒翰那边肯定也得到了消息。
此事必须儘快平息,不能因此与军方生出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