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骑马走在最前面。
身后,姜烈、公孙大娘、杜甫等人跟著。
再往后,是三万大军。
他们穿过农田,朝黄麓山走去。
越走越近,山势越明显。
陆长生一边走,一边观察。
他在找地方,找一个能藏三万人的地方。
不能太远,不能太近,不能太显眼,也不能太难走。
走了三里路,陆长生勒马。
他指著前方一道山沟:“就这。”
眾人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道山沟,夹在两座山樑之间。
沟口宽约五十丈,往里延伸,越来越窄。
沟两侧,是陡坡,坡上长满野草和灌木。
沟底,有一条乾涸的河床,长满芦苇。
姜烈看了半天,皱眉:“小子,这地方?沟口太大,沟底太浅,藏不住人吧?”
杜甫也道:“將军,此地虽隱蔽,但若敌军上山,从上往下看,沟里情况一目了然。”
公孙大娘没说话,只是看著那山沟。
陆长生开口:“你们看那两边的山樑。”
眾人抬头。
山樑上,光禿禿的,只有野草。
陆长生道:“山樑背后,是缓坡,缓坡背后,是更深的山沟。”
“我们在主沟扎营,山樑上放哨。敌军若来,从上往下看,只能看到空沟。”
“等他们进了沟,山樑上的弓弩手,从两侧射箭,一个都跑不掉。”
姜烈一愣。
他重新打量那道山沟,越看,眼睛越亮。
“小子,你是说,用这沟当陷阱?”
陆长生点头:“不止。”
他指著沟底那条乾涸的河床。
“这沟是季节性河流,雨季有水,旱季乾涸。河床底下,应该能挖出地下水。我们在沟底挖井,取水不难。”
他又指著沟两侧的陡坡,“陡坡上扎帐篷,一顶挨著一顶。坡面有三十度,雨水不会倒灌,也便於防守。”
他又指著沟口,“沟口五十丈宽,用木柵栏封住,留一个门。外面再挖壕沟,设拒马。
沟里建仓库,建马厩,建伤兵营,这就是一个天然的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