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站起来。
林清婉从外走进来。
她穿著锦衣卫指挥使的黑色官袍,腰间繫著玄铁令牌。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渭水之战文气透支,腹中胎儿消耗了她太多精力。
“这座阵法能引动地脉之力。”
陆长生指著阵盘,“你主持修復。”
林清婉蹲下来,文心玲瓏体的文气探进阵盘。
她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睛。
“核心符文还能用,但外围引气线路全部堵塞了。
修復需要至少三天,需要三名明心境以上文修同时灌注文气。”
“苏渺渺协助你。”陆长生站起来,“三天之內,我要看到这座阵法重新运转。”
林清婉点头。
······
慧聪又开口了。
“大帅,还有一件东西。”
他从石室角落的暗格里取出一捲髮黄的羊皮纸,双手递给陆长生。
陆长生展开羊皮纸。
上面是一幅详细的城防图,標註的是长安城。
图中用硃砂笔圈出了几处位置:
明德门地基有旧裂缝,是武周时期地震留下的,表面修补过,但內部结构已经鬆动;
龙首渠暗渠可通城內,入口在城西三里处,出口在皇城太仓附近。
羊皮纸最下方有一行小字,字跡刚劲有力:“黑齿常之谨录。守城者当知城之弱点,方能防敌。攻城者亦然。”
陆长生抬头看著这间石室。
黑齿常之,武周时期的名將。
他守金陡关时屡次击退叛军,最后却死在內部的政敌手里。
他留下这张图谱,既是为了守城,也是为了攻城。
因为他知道,总有一天守城的人会变成攻城的人。
这座长安城,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
他將图谱收进怀里。
“主持,本帅欲將中军大帐设於香积寺,以此为总攻长安的指挥中枢。”
慧聪双手合十。
“大帅请便,佛门本是清净地,但乱世之中,清净也要用刀来护。”
陆长生走出禪房,站在香积寺后院的古柏下。
从这里往东看,长安城的城墙在北风中清晰可见。
城墙上叛军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烽火台上的黑烟还在往上升。
一年前他走进这座寺庙时,只是一个奉命行事的边军旅帅。
现在他站在这里,手握十二万大军,即將对那座巨大的城池发动总攻。
“从这里开始,就在这里结束。”
陆长生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