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窈窃窃地笑。笑过,将整个竹笈都交给琼芳。
琼芳下意识收了,待回到小筑,却登时想起谢攸说“下不为例”时淡淡的神情,一时僵住。
飞光:“嗯?琼芳姐姐?怎不进去?”
琼芳想了想,将竹笈先藏了起来。
只是这般瞒着,还是叫谢攸发现了端倪。
每次遛狗回来,谢攸都会亲自喂玳瑁早饭。今日在外头喂多了肉脯,玳瑁吃着便没那么积极,碗底还剩了不少。
谢攸眼睛一扫,看穿琼芳的心虚。
省去一番审问,琼芳直接老实交代了。却不料,意想中的责罚并未降临。
她悄悄抬眼。
清照帘栊,天光淡淡。谢攸轻揉玳瑁圆滚滚的肚皮,语气散漫:“馋死你算了。”
“……”
琼芳揣着奇怪,心不在焉地退了出去。出门,险些又和探头探脑的飞光撞上,两人齐齐“哎哟”一声。
飞光摸住脑袋:“姐姐今天是怎么了?”
下人之间,也经常通气的,尤其是对主子的心思琢磨不透的时候。琼芳私下拉着他分析:“哎,你说是不是我上次正好触霉头,撞上世子不高兴了?”
否则怎么前后态度差别这么大。
这样倒也能自圆其说,但是,飞光笑道:“郑姑娘亲近玳瑁,世子哪次不乐意了?”
琼芳:“咦?”
有什么分别?
飞光道:“郑姑娘做的那些小玩意儿,凡是给玳瑁的,我都瞧见了,全部好好收在书斋里。有个沙包,被玳瑁咬得稀巴烂,世子还叫鸣玉姐姐重新缝了缝。”
琼芳也看见了,就刚刚,谢攸还拿在手上把玩,帮玳瑁消食来着。
此前,玳瑁那么多解闷的玩具,随便一个都比这素沙包贵重百倍,哪次不是坏了就扔?
咦……
琼芳好像懂了。
玳瑁是世子养的,郑姑娘给玳瑁花心思,是对世子的一片爱戴敬意,给自己,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琼芳:“所以……”
飞光:“所以嘛,以后给玳瑁、给世子的都能收,顺便姐姐能不能问问郑姑娘,上次那个蜜饼,是真的好吃……”
琼芳笑骂:“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