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日静坐无言,极少开口说话。
眼底情绪沉沉浮浮,再无先前的淡然温润。
从前他虽沉静,却待人温和,眉眼温润有礼。
可自那之后,他愈发沉默,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沉鬱,安静得让人捉摸不透。
鹿铃说不清具体是哪里变了。
收回了思绪,鹿铃轻轻吐了口气,也不再勉强,只能妥协,对著沈砚泽轻声开口送別。
“行吧,我们便不再多留沈公子了。一路保重,路上山高路远,万事小心。”
“祝你顺利与君姑娘……呃……”
鹿铃刚想说一些祝福二人的话,可想到一旁的鹿聿,又给咽回去了。
沈砚泽微微点头。
“好,多谢。”
简单几字应答后,他转身便要抬步踏出院门。
院外山间小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几道身影匆匆朝著灵药阁院门走来。
为首的是一位乡间布衣妇人。
她衣著朴素,满面慌张,边走边不停念叨,神色惶恐不安。
身后还跟著两三个邻里乡邻,簇拥著一道身影。
其中一名壮汉的背上,正背著一个浑身湿透、昏迷不醒的女子。
那女子长发散乱,浑身衣衫尽数被溪水浸透,湿漉漉贴合在身上。
髮丝凌乱黏贴在苍白的脸颊,气息微弱,看不清面容。
她整个人毫无动静,软软垂靠在壮汉肩头,似是早已失去意识。
妇人一路快步,一路急切呼喊,声音穿透院门,穿进院里几人的耳朵里。
“鹿大夫在吗!鹿聿小哥!鹿姑娘!你们快出来看看吧!”
“我今早去山下河边洗衣服,谁知道一眼瞧见河水上游衝下来一个人!可把我活活嚇了一跳!”
“看著是个年轻姑娘,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的,我壮著胆子上前探了探,摸著还有一丝气息,看著还有口气!”
“鹿大夫呢,赶紧出来瞧瞧能不能救一救这姑娘,再晚些,怕是就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