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豆,这几天过得好吗?有没有想姐姐?”
屋子里头的人见状都不禁莞尔,武柔更是拉着披帛笑出了声。
她那模样,明显就是学晋王的,果然是晋王带出来的孩子。
“你们笑什么?……哥哥说了,他照顾我,我就要照顾妹妹。”晋阳公主天真地说。
韦七娘笑着搭话道:
“不是笑话公主,我只是想起了晋王殿下来了,四郎经常说晋王殿下好装大人,就跟那菩萨座下的童子似的,带着生人勿近的仙气儿,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公主学他的样子,倒是可爱得紧。”
韦贵妃侧目,给了她一个雍容华贵的白眼,说:
“怎么说话呢,没有规矩。晋王也是你们能编排的?”
韦七毫不在意,虽然带着幕离,也能看出她扬了下巴歪了头,肆意骄傲地说:
“怕什么,我现在又不用费劲心思的去争太子妃了,要什么贤德好名声?马上就要出家做道姑的人,所谓无欲则刚。
再说了陛下和晋王也不能因为我说两句话,就杀了我的头。”
韦贵妃无奈了,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说不出话来。
武柔见状,正好也好奇燕四娘的近况,于是便开口将已经冷了的场面捞了回来:
“韦姑娘,弘化公主现在如何了?我也不能出宫,总是惦记她。”
“哎……她呀,是彻底将吐谷浑当做了自己未来的家了,每天都在看关于吐谷浑的书籍,打探消息,还将吐谷浑的使节叫进公主府聊天。
我去找她,她都顾不上搭理我了。”
韦贵妃顺手将小公主头上的绒发给抚平了,略有不满地说:
“你就该跟她学学,但凡有她十分之一的事业心,你也做不出自毁容貌的事情来。
自己糊涂了,还扯旁人后腿。”
“姑姑!”韦七晃着身子,撒娇般地说:
“你又小看我,我也不是单纯为了太子才会这般,我就是气不过家里的胁迫。
他们为了让我当太子妃,压着我学这学那,整天给我灌输以后要做国母怎样怎样。
我信了,结果呢?一见我选不上了,转头就想将我卖给别人。
当我是个货物?是个毛驴?说掉头就掉头?”
武柔听着她的话音,大约能猜到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许是韦七姑娘当初不愿意,家里头逼着她去争太子妃之位,后来她因为爱慕太子,自己想争了,却因为没有选上,又被家里强迫嫁给别人。
一个痛失所爱的少女,再加上长久以来积压的不满,爆发之下自残毁了自己的脸。
不过看她现在这洒然的态度,倒也不像是后悔了。
果然就听韦贵妃淡淡地说;
“随你怎么说,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成。”
韦七立时便回道:
“当然不会后悔,我绝不会将就,嫁不了太子就再也不会嫁给别人。韦氏这么大一个家族,竟然容不下我一口饭,那我就去当道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