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三年的京城,清晨的雾气还带着一丝凉意,胡同口卖早点的摊子刚刚支起来,豆汁儿的酸香和焦圈儿的油香混杂在一起,是这座古老城市最熟悉的味道。
然而,今天,这股熟悉的味道,注定要被一种更加刺激、更加上头的“猛料”彻底冲散。
“号外!号外——!!”
几声嘶哑却又带着极度亢奋的叫卖声,如同几道惊雷,猛地划破了黎明前的宁静!
几个穿着破旧褂子,腿上绑着布条的报童,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挥舞着手里还散发着滚烫油墨香气的《红星报》,从胡同的西面八方冲了出来!
“红星报独家猛料!史无前例!前所未闻啊!”
“八级钳工深夜指导俏寡妇,德‘禽’兼备,感天动地!”
“地窖春宫图!有图有真相!晚了就抢不着啦——!!”
那叫卖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浪,充满了某种原始的、野性的煽动力。
“地窖春宫图?”
一个提着鸟笼子,正准备去公园遛弯的老大爷,脚下一顿,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啥玩意?钳工指导寡妇?怎么个指导法?”
一个刚从公共厕所出来,还在系裤腰带的汉子,动作停住了,脸上写满了好奇。
“有图?!”
这句话,像是一颗炸弹,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神经!
在这个娱乐匮乏,连看场电影都算是过年的年代,报纸上的内容,大多都是严肃的社论和枯燥的生产报告。
“春宫图”这三个字,对于这些被压抑了太久的灵魂来说,其冲击力,不亚于在平静的湖面上引爆了一颗原子弹!
“哪儿呢?报纸在哪儿?!”
“快!给我来一份!”
几乎是瞬间,那些原本还睡眼惺忪,步履悠闲的市民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了一样地朝着报童们冲了过去!
离得最近的一个报刊亭,顷刻之间,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老板!给我一份红星报!”
“别挤!我先来的!给我十份!”
“滚你妈的!老子要二十份!我们车间一人一份!”
一个刚下夜班,浑身还带着机油味的年轻工人,仗着身强力壮,硬生生从人堆里挤到了最前面,掏出皱巴巴的五分钱,首接拍在柜台上,从老板手里抢过一份报纸。
他迫不及待地展开报纸。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