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厨子那句带着浓浓恶意和淫邪暗示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刘岚紧绷的神经。
“嘿嘿……”
胖厨师猥琐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那根油腻腻的舌头在她视野里夸张地画了一个圈,仿佛刚刚品尝过什么绝世美味。
母猪……
这两个字像两颗烧红的钢钉,狠狠地钉进了刘岚的脑子里。
她眼前一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再也压制不住。
她猛地推开身边的胖子,踉踉跄跄地冲向水池,扶着冰冷的池壁,“哇”的一声干呕起来,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胃液灼烧着喉咙。
她感觉自己身上每一寸被傻柱目光扫过的地方,此刻都像是被那头想象中的、最肥的母猪给拱了一遍,黏腻、腥臊,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肮脏感。
胖子被她推得一个趔趄,非但不恼,小眼睛里反而闪烁着更加兴奋的光芒。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傻柱,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何雨柱,骨子里就是个连畜生都不放过的变态!
“哎哟,岚姐,你瞧你,怎么还吐了呢?”胖子故作惊讶地嚷嚷起来,声音大得足以让整个后厨都听见,“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可别当真啊!万一……万一师父就好你这口,不喜欢那口呢?”
这话说得更恶毒,把刘岚和母猪首接放在了天平的两端,任由傻柱“挑选”。
周围的帮厨们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胖哥你可别瞎说!咱师父不是那样的人!”
一声愤怒的嘶吼,如同平地惊雷,打断了这场龌龊的狂欢。
是马华!
他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牛,死死地瞪着那个胖子。
他跟了傻柱这么多年,师父是什么人他能不知道?
脾气是臭,嘴是脏,手是黑,可要说他干出这种偷窥、意淫,甚至……甚至对母猪下手的变态事,马华一万个不信!
这是对他师父人格的侮辱,也是对他这个徒弟的侮辱!
胖子看到马华站出来,脸上的肥肉抖了抖,非但没收敛,反而像是找到了新的乐子。
他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挺着个油腻的大肚子,一步步逼近马华,手里那份《红星报》被他卷成一个纸筒,一下下地点着马华的胸口。
“嘿,我胡说?”胖子的声音充满了挑衅和轻蔑,“马华,你小子是翅膀硬了,还是眼睛瞎了?咱师父那点破事,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了!你还在这儿给他当孝子贤孙呢?”
他猛地展开报纸,几乎要怼到马华的脸上,用粗短的手指狠狠戳着那篇《一个手艺人的变态实录》,“瞧瞧!白纸黑字!红星报社!那他妈是市里的官方报纸!能有假吗?人家记者跟孙猴子似的,火眼金睛,能冤枉咱师父一个厨子?”
“就是!”另一个平日里没少挨傻柱骂的帮工也立刻站出来帮腔,他抢过报纸,唾沫横飞地指点着,“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据何雨柱亲口承认’!看见没?是他自己承认的!这叫铁证如山!”
“没错!”又有人附和道,“再说了,写这文章的记者汪峰,跟傻柱可是一个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人家能不知道他的底细?我跟你们说,这报纸上写的,指不定还是冰山一角,挑能说的说的呢!那些不能说的,还不知道埋着多大事儿呢!”
你一言,我一语,整个后厨仿佛瞬间变成了公审大会的现场。
每一个人都成了正义的化身,手里的报纸就是他们的尚方宝剑,而马华,这个企图为“罪人”辩护的家伙,立刻就成了众矢之的。
马华被这阵仗给说懵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虽然不愿相信,但他心里也清楚,红星报社的分量。
那是普通老百姓眼里“天”一样的存在,上面说的话,那就是真理。
再加上众人言之凿凿的态度,什么“亲口承认”,什么“一个院的知根知底”,这些话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信念上。
他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他拼命回想着师父平日里的点点滴滴。
师父确实爱盯着漂亮姑娘看,尤其是食堂里那几个新来的年轻女工,他打饭的时候,眼神总是不老实。
师父确实对秦淮茹不一样,那是一种……一种近乎痴迷的关注,每次秦淮茹一来,师父的眼睛就像长在了她身上一样,挪都挪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