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锻工车间的刘海中,上演的是一出慷慨激昂、充满官僚主义色彩的革命正剧。
那么在轧钢厂的另一头,相对安静许多的放映科里,一场更加活色生香、更加蔫坏损毒的“评书大会”,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主讲人,正是刚刚从外面打探完“敌情”,心满意足归来的许大茂。
彼时的放映科,跟平日里那种清闲散漫的气氛截然不同。
几台老旧的放映机被推到了墙角,墙上挂着的电影海报里的英雄人物,此刻也成了这场八卦盛宴的背景板。
许大茂,正站在一张办公桌旁,手里同样捏着那份让他爽到骨子里的《红星报》,只是他不像刘海中那样当成圣旨,而是像个说书先生,用报纸卷成的纸筒,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手心。
他的周围,围满了宣传科、放映科里所有闲着没事的男男女女,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神里闪烁着比看最新电影还要渴望的光芒。
“咳咳!”许大茂清了清嗓子,享受着万众瞩目的,脸上那股子小人得志的得意劲儿,简首要从他脸上的每一个褶子里溢出来。
他今儿早上看到报纸时,尤其是在看到那篇《一个“手艺人”的变态实录》时,他差点没当场笑岔了气。他把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口陈年老蜜,甜到了他的心缝里。
他知道,把他死对头傻柱彻底踩进粪坑里的机会,来了!
“哥几个,姐几个!”许大茂用那纸筒指了指围观的众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了,“报纸都看了吧?过瘾不?”
“过瘾!”底下立刻有人起哄,“不过,就是感觉有点不攒劲儿!许哥,你跟那傻柱一个院的,肯定知道的更多!给我们说说呗,报纸上没写的猛料!”
许大茂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啪”地一下用纸筒敲了敲桌面,摆出一副“你们问对人了”的权威架势。
“问得好!”他眉毛一挑,嘴角挂着那标志性的、蔫儿坏的笑容,“我跟你们说,这报纸啊,汪记者还是太客气了,太讲究文人风骨,收着劲儿写的!真实的何雨柱,那傻B,比这上面写的,可是要炸裂一百倍!”
他特意加重了“傻B”两个字,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我,许大茂!”他挺起小胸脯,“跟那孙子斗了半辈子了!他后脑勺有几根毛,他裤衩子什么颜色,我门儿清!汪记者写的,那是新闻报道!我给你们讲的,那才叫‘内部参考’,是活生生的、带着热乎气的现实!”
他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这才慢悠悠地展开报纸,指着那篇关于傻柱的文章,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瞅瞅,这上面写,他偷窥秦淮茹洗澡,练了十年‘手艺活’。嘿,这事儿千真万确!但是,你们以为他就光对秦淮茹这一个目标下手?”
众人纷纷摇头,眼神里的八卦之火越烧越旺。
“格局小了不是?”许大茂嗤笑一声,仿佛在嘲笑众人的天真,“我告诉你们,秦淮茹那是他的主菜,是他的‘白月光’!可咱们厂里这么多水灵灵的白菜,他能放过?”
他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的几个女同事身上扫了一圈,那眼神看得几个女同事心里发毛,下意识地裹紧了衣服。
“他那食堂后厨的墙上,我早就怀疑,保不齐就画着‘正’字呢!今天张姐穿了件新布拉吉,显身段,画一笔!明天王嫂弯腰捡东西,领口开了,再画一笔!”
许大茂的描述充满了画面感,仿佛他亲眼所见。他把傻柱描绘成了一个心思缜密、观察入微的变态艺术家,只不过他的艺术,全都用在了裤裆以下那点事儿上。
“你们想想,他一个打菜的勺子,凭什么抖得那么有水平?给男的打,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半勺肉能给你抖出去西分之三!可轮到漂亮女同志呢?”
他捏着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起女同事打饭时的娇滴滴的声音:“哎哟,何师傅,今儿这红烧肉看着可真香呀……”
紧接着,他又立刻换上一副粗豪又带着几分猥琐的嗓音,挤眉弄眼地学着傻柱的腔调:“嘿嘿嘿,香!那必须香!来,给你多来两块,吃哪补哪,瞧你这身子,得多补补!”
他一边说,一边还做了个挺胯的下流动作,那骚样儿,引得放映科里爆发出雷鸣般的哄堂大笑和女同事们夹杂着羞愤的啐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