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很多个像狗的瞬间。
-或者说
-人的一生
-就是由无数个像狗的瞬间构成的。
听到莫名其妙这四个字,漆函宇稍顿,语焉不详道:“这么确定?”
他站直身,背部离开墙面,被压平的一角恢复,熨展开来。江雪舟发现他凑近了些,阴影从上而下,沾染着她。
“……嗯,我觉得,”她认真思索,试图找一个软和的词,“他俩像神经病。”
“……”
可能有人喜欢热烈病态至死不休的深情,但江雪舟绝不是这一类文艺作品的受众。
拥有缘分是多么稀有的事啊,偏偏要当哑巴自诩深情。关键是活生生拖了那么多年才说出那句宝贵的“我爱你”。
“行动上的矮子。”她低声说一句,又抬头看漆函宇,他对这个结论没什么反应,好像没听到。
算了。
江雪舟接着想这个别扭的故事。
怪不得结局不好。
片刻后,漆函宇抬起手指摘掉右耳蓝牙耳机,卢克的催促通知声消失,他轻侧头,看着她,视线毫不掩饰的感兴趣。
江雪舟似乎发现这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你也这样觉得,是吧?”她笑得有些得意,眼睛有了些光泽,亮亮的。
漆函宇低眉,扬唇懒懒道:“同意一半吧。”
“哪一半?”
“行动上的矮子这一句。”他说。
“是我的话,”漆函宇斯文坦然的模样,盯着她看了两秒,声调微微凛:“行动占主导。”
江雪舟迎上他的视线,这人漆眸深邃,凝着隐晦的情绪。
大脑宕机一秒。
“……”
她反应过来,不甘示弱道:“我也是。”
漆函宇:“……”
又没有说她是矮子的意思,语气里哪来的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嗯,我知道,”他坏心眼地来一句:“你上回喝醉直接和我告白了。”
大脑宕机半分钟。
江雪舟脸从来没有红得这么快过。
镇定。
她说:“是吗,抱歉我忘记了。”
稳住。
她补充道:“喝太多了,现在脑子还疼呢。”
说罢挠了挠头发。
漆函宇平静地嗯一声,眼中无波无澜。江雪舟几乎以为这人打算高情商地放过自己。
下一秒就听见他冷冷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