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旁边。”
余葵放下包,提着t恤走进去,她打开水龙头,正低头搓着凉茶留下的黑乎乎的痕迹,忽然,房间里好像进来了另一个人,随后,争执的声音响起。
“我说过很多遍了吧,让你跟我回去啊,妈妈不都说了,可以给你安排接下来的事情吗?”
“……我也说过,我不会回去。”
“姐,你到底在别扭什么,一个人住在这种老房子里,你对别墅有意见?”
余葵在卫生间默默地站着,没出声。
她知道,这是别人家的事情,自己不应该插-手,何况出去也会造成两个人的尴尬,只是默默地在里面站着,直到许如诗叹气,道:“家里还有我学妹,韩非,我们不要吵,行吗?”
“小葵,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有点尴尬,但没事的,他是我弟弟。”
许如诗敲了敲门,余葵默默地走出来。
看到门口站着的穿短袖衬衫制服的少年,余葵总觉得他眼熟极了,尤其是他习惯性的戴在腕上的运动手表,和她印象里某个打篮球的少年渐渐重合了。
“是你……?”余葵出声,“景山高中,你是林予澄的同学?”
韩非下意识抬手,蹭了蹭脸上其实早已不存在的伤口。
他自然不会把余葵的脸忘了,这可是害自己又白挨了林予澄一顿打的罪魁祸首。
虽然嘴里当时叫嚣着一定要让林予澄后悔,他要把这个女人抢过来,但现在他暂时还没有心思在余葵身上,只惦记着许如诗这个亲生姐姐。
余葵这时已经冷静下来了,她主动介绍:“你好,我也是清大的,只不过跟学姐不是一个学院。”
“我知道。”
少年并不给她面子,冷冷的打断了余葵的话,他大跨步走到了许如诗的面前:“我在跟你说话,不要跟妈妈倔下去了,她都是为你好。”
“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我现在这个全国2的大学生身份,你不比我还清楚吗?怎么,她嘴里没有谈资了,还是你不够努力,没拿到免试的名额?”
许如诗变得咄咄逼人起来,她转头走进了厨房,肩膀正在剧烈的颤抖着,似乎平复了半晌,“你先回去吧,学妹也是,不好意思,我还要去医院,没办法请你吃晚餐了。”
韩非掉头就走。
余葵回头看了看,犹豫半晌,她走到了许如诗的身边,将纸巾递给她:“抱歉,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但是……你很独立,也很厉害,你要相信我……你会遇到爱你一辈子,照顾你一辈子的人。”
许如诗眼睛红了红。
她先是抬手抹了把眼泪,才伸手接过余葵的纸巾。
“谢谢……”
下一秒,她静静地抱住了余葵。
就这样不知道待了多久,许如诗的情绪恢复了些,她笑着送余葵离开了。
在把车开回市区时,余葵在路旁的一家花店,买了俞珩最爱的白色蔷薇,深吸一口气,开车到了发生交通事故的那条路上。
夜色深沉。
来往的车辆匆匆,没人留意到余葵正抱着一束花正站在海边,怀里的鲜花娇嫩,漂亮,鲜花独特的香气淡淡的萦绕在周身,余葵眼底浮现零星笑意,她用力,把花直接扔进了茫茫的大海里。
“俞珩,再见。”
-
另一边。
云渡自打下午回家后,就一直处于无比焦躁的状态。
他始终忘不掉昨晚在他眼前发生的一切。
余葵,他最喜欢的女孩,和陌生的男人在沙发上拥抱,亲吻,尽管他们或许并没有到最后那一步,可是云渡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今天中午的那件事,让云渡愈发的厌恶起自己,连楚颂那种男人都能靠着低劣的手段吸引余葵的注意力,他为什么会做不到?
云渡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