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峰目送他们三人消失,后回头看满屋子酒气冲天,醉倒一地的人,额角青筋跳了跳。
……
邱知舒蹙着浓淡相宜两弯秀眉,不太确定宋矜到底有没有喝醉了。
如果她醉了的话,说话怎么还能这么条理清晰,除了那双深深镶在眼窝中的宝石珠子看上去些微失焦,真没什么地方不正常了。
但如果没醉的话,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
邱知舒低着头,不解的眼神落在扣住自己腕上的那只玉手,力道大得惊人,不容抗拒。
“宋矜,你能不能走慢一点。”
虽说邱知舒连甩开宋矜的可能性想都没想过,她巴不得宋矜握得更紧,甚至想让宋矜别抓手腕了,能不能握她手。但她怕自己的热情吓到宋矜,所以是万万说不出这种请求的。
被心上人肢体接触,邱知舒红着脸患得患失,喜忧参半问:“你要带我去哪?”
她已经忘记是她把宋矜从妓子堆里拉出来的这件事。
宋矜好心提醒:“你刚才说过的话,这么快忘了?”
没待邱知舒迷迷糊糊反应过来,宋矜先大步跨上马车回头对她伸出另一只手。万花楼对面小茶馆门前的红灯笼还亮着,恰好有人掀帘出来,内里蜜黄的光显露出来,刚好在宋矜周身笼上一层神圣的光晕。
“不是说我喝醉了,要送我回家吗。”宋矜极轻极浅的笑着,“上来。”
邱知舒二话不说,毫无反抗能力地把手递给她,形成一个双手向前伸,乖萌索抱的姿势而不自知。
宋矜刚打算握住她另一只手拉她上来,却在这一幕偏头笑了下。
片刻的停顿以后选择松开原本握住的手腕,改为俯身向前双手掐住邱知舒的腋下腰肢,抱小孩似的将邱知舒抱上了马车。
腾空而起的瞬间,邱知舒低低惊呼了声。天旋地转间她只看清了近在咫尺宋矜的脸忽上忽下,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安安稳稳坐进了马车。
厚重帘子放下,遮挡住外面寒气以及不甚明朗的月色。
突然共处一室,惊喜来的有点太快。虽然有预想过这个画面,真到了邱知舒却突然词穷:“宋矜,你……”
“我怎么了?”
“你力气真大。”邱知舒说完想把自己嘴巴缝起来。
宋矜被她窘迫的表情逗乐,弯着唇笑。
琉璃眸子在昏暗的环境仿佛会发光,像是芦苇荡里的细碎星光水晶,又像美丽而危险的兽类眯着眼儿瞧人的时候。
马车四平八稳行驶在夜色,静谧的马车突而来了一句没头没尾的夸赞。
“你身手很漂亮,从房梁上飞下来的时候。”
邱知舒四肢僵硬,她就知道,宋矜肯定看见了。
她声音发紧:“你一进来就知道我藏那里了?”
“也不确定,我各个方向都看了一遍,但我猜测你可能喜欢在上面。”宋矜倒了两杯茶,笑吟吟关切问,“昨晚屋顶的雪大吗?”
一句话直接戳中邱知舒,差点让她嘴里的茶喷出来。
邱知舒做贼心虚,捧着没喝完的热茶,不服叫嚷:“你怎么知道是我?”
宋矜把玩着茶杯,淡淡一句话,差点没气死邱知舒。
“之前不确定,现在肯定了。”
邱知舒反应过来,又气又委屈:“你是故意套我的话!”
宋矜说话更气人了,满眼无辜道:“你好像压根也没有对我隐瞒的意思。”
这意思……分明说她蠢咯?
邱知舒咬着一口银牙,因爱生恨就在一刹那。不想亲她了,好想咬她怎么办。
她那分明是对心上人坦诚的良好表现,难不成喜欢的两个人之间还要猜来猜去,算计来算计去。
多费劲。
少点套路,多点真诚不好吗。
“所以,你到底是谁?”宋矜嘴角的笑意慢慢敛去,气氛变得不对劲:“接近我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