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前四天没有?”
“没有。”他停了停,“或者我没发现。”
“每天梦见她之后,你醒来的位置有没有变化?”
“没有。”
“睡衣?”
“没有。”
“房间?”
“没有。”
“身体痕迹?”
“陆先生。”
他呼吸沉了一点。
“第三天开始,有一点。”
“哪里?”
“锁骨。”
“梦里她碰过那里?”
他脸色明显僵住。
这一瞬间,Joey几乎能看见他把话在喉咙里压碎的样子。羞耻、渴望、恐惧,还有一种不愿意承认自己沉迷其中的抗拒,全都混在一起。
“只是梦。”他说。
“梦里被刀割,现实里会流血。梦里被吻,现实里也会留下痕迹。”Joey说,“你来这里,不就是因为你已经知道它不只是梦?”
陆承远没有说话。
Joey把银夹放下。
“从第一天开始。不要再跳过你觉得丢脸的部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很久,才开口。
“我那段时间睡得很差。”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也更慢。
“事务所有一个项目出了问题。甲方临时修改方案,预算压得很厉害,团队里几个人都熬了很久。我回家越来越晚。回去以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和你太太?”
“嗯。”
“她会等你?”
陆承远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一开始会。”
“后来呢?”
“后来不会了。”
“她不等你,还是你不希望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