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板。”
她声音很平。
可吧台附近的空气像忽然冷了一点。
秦老板叹了口气,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行,给你一点赠品。资料不是我偷的,也不是哪个跑腿临时顺出来的。灰塔内部有人卖东西,价很高,规矩也很死。”
Joey的眼神冷下来。
“谁?”
“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中间人,不知道源头。干我们这行,知道太多不一定能多赚,通常只会死得更快。”
“卖了多少?”
“这我也不知道。”秦老板说,“但梦渡这案子不是第一份。过去半年,至少有几起异常案的内部摘要流进过黑市。不是完整档案,都是能证明案子存在、又刚好不够让买家看清全局的东西。”
“有人在灰塔里卖资料。”
“对。”
“灰塔知道吗?”
秦老板笑了一下。
“他们要是不知道,那就太废物了。”
Joey没接话。
她偶尔接过官方委托,知道那套系统的规矩。
灰塔对外不公开,内部档案权限管得很死。
能从里面流出来的东西,不可能是随手拍几张照片那么简单。
她过去的官方对接人都很规矩。
邮件、编号、临时权限、结案回执。
冷淡,精准,像一台只在必要时打开的机器。
她不喜欢那种流程,但至少那种流程有边界。
而现在,边界破了。
这不是普通泄密。
这是长期生意。
有人在灰塔内部开价,有人在黑市接货,还有人把这些资料卖给需要它们的人。
至于这些资料最后会落到谁手里,黑市不问。
黑市只问钱够不够。
秦老板把水杯推到她面前。
“所以我才说,这单不便宜。”
Joey看着牛皮纸袋里的资料。
韩叙的照片,死亡记录,论坛截图,音频文件名。
每一页都像从官方档案里切下来的一小块肉。
不完整。
但够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