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ey看他。
“你最近污染味道更重了。”
吧台附近的声音像被短暂压低。
Joey的神色没有变化。
“你现在改行做香水品鉴?”
秦老板笑了下。
“别装听不懂。你身上那股潮味,以前只有从旧公寓相关东西上才能闻到。现在你不带东西来,也有。”
Joey没有说话。
秦老板的目光落在她手腕新换的纱布上,又很快移开。
他不是好心。
但也不是在说笑。
“少进别人的梦。”他说,“尤其是这种有投放痕迹的梦。梦里的东西未必只想吃委托人。”
Joey拿起纸袋。
“谢谢提醒。”
“口头谢谢不值钱。”
“那就当没谢。”
她站起身。
秦老板看着她,忽然又恢复那副懒散样子。
“Joey。”
她停步。
“提醒你。情债这种东西,最麻烦的不是欠,是欠债的人觉得自己无辜。”
Joey没有回头。
“所以我收费高。”
她离开雾钟时,旧钟仍停在十二点零七分。
外面的雨更大了。
海雾贴着地面滚进旧船厂,集装箱之间的灯光模糊成一片。Joey站在仓库侧门下,重新打开手机,给陆承远发消息。
【回工作室。现在。】
一分钟后,陆承远回复。
【发生什么事?】
Joey看着屏幕,输入:
【韩叙。】
这一次,对面没有再回复。
陆承远到工作室时,已经接近凌晨四点。
他的衣服比离开时更皱,头发也乱了些,像在某个地方停了很久,又一路开车赶过来。进门时,他先看了一眼茶几。
密封袋不见了。
他脸上闪过一点说不清的神色。
像松了一口气,又像失去了什么。
Joey把牛皮纸袋丢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