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
他像要说出什么。
女人的长发猛然卷起。
那些头发不是一束,而是从她背后、地毯下、墙缝里和照片边缘同时涌出。
黑色长发像潮水一样扑向Joey,缠住她的手腕、脚踝和脖颈。
湿冷。
黏腻。
像无数女人的头发刚从水下捞出来,带着腐烂的温柔。
Joey抬刀去割。
刀刃切开一部分,更多头发立刻补上。
女人站在长发后方,空白的脸上没有表情。
“你为什么要带他走?”
她的声音忽然变成了Joey的声音。
完全一样。
冷淡,低沉,带着一点疲惫的哑。
“他在这里不痛苦。”
陆承远猛地抬头。
他看向梦中情人,又看向Joey。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迟疑比恐惧更明显。
Joey看见了。
她也立刻明白了。
这些东西从来不会凭空长出一张脸。
欲灵没有真正的自我。它们顺着人的欲望、羞耻、投射和隐秘念头生长。
它变成初恋,是因为陆承远想要一个被修正过的遗憾;它占据妻子的位置,是因为他想逃离真实的婚姻。
现在,它开始模仿Joey。
只能说明一件事。
陆承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她也放进了欲望里。
也许是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
也许是她冷静地拆穿他的时候。
人会害怕能救自己的人。
也会欲望化能审判自己的人。
Joey对这种眼神并不陌生。
她的脸、她的身体、她的冷淡,还有她不提供安慰的方式,常常会让某些人误以为那是一扇可以被推开的门。
可被欲灵在梦里复制出来,仍然让她感到恶心。
不是羞耻。
是边界被侵犯后的冷怒。
“陆承远。”
Joey的声音被长发勒得发紧。
“看清楚。”
梦中情人也用她的声音说: